一个月后,姜自轻带着含羞草去公司了。
他知道,姜含休肯定不想天天待在家里,可他又不喜欢出去玩儿。公司有姜含休熟悉的味道,姜含休应该能闻到。
田系维看到那株含羞草,立马哭着扑上去,手指轻轻拍着含羞草:“含休,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还等你和我去买多肉呢。”
姜自轻把含羞草往自己怀里收,嫌弃地说:“你的眼泪掉在含休身上了。”
田系维抬手抹掉眼泪水,“又不是鼻涕泡,又不脏,万一含休感受到我的眼泪,然后就醒来了呢。”
姜自轻嘴角泛苦,真要是这样,那姜含休第一天就该醒来了吧。
姜自轻把含羞草放置在自己的工位上,让含休看着自己工作。
姜自轻忙完工作,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转向那株含羞草,开口:“你愣着做什么?是不是被你男朋友迷到了?”
含羞草依旧愣着不说话。
“我碰你一下,你要是闭合的话那我就当你害羞了。”
姜自轻手指轻轻挠了一下含羞草叶片,没一会儿就闭合了,还夹了一下他的指尖。
“想牵我手?”姜自轻哼了一声,“不给牵。”
“我说,”陆鑫帆撇着脸,“你恶不恶心?”
姜自轻压根儿没听到陆鑫帆的声音,专注地盯着含羞草,与之说话:“你要是开口求我,我就给你牵。”
含羞草还是没反应。
“我知道让你开口求我很难,算了,我不要你求了,你随便哼一声就行。”
含羞草无动于衷。
姜自轻拧了拧眉,又欲说什么,这时对面传来一句:“你别为难人家姜含休了吧。”
“他要是听不到你说话那还好,”陆鑫帆说,“万一听到了,但是又说不了话,那肯定更难受吧。”
陆鑫帆在姜含休昏迷期间去看望过姜含休,也得知了姜含休的身份。见姜自轻被无计可施逼成这样,他突然间觉得姜自轻很可怜。
如果以后姜含休一直就是这样,那姜自轻的精神绝对会出问题。
陆鑫帆出声调侃,想着转移一下姜自轻的注意力,可姜自轻把他当透明,不管好话赖话,全都被堵在了耳道外。
姜自轻专心致志、不依不挠地要含羞草和自己说话。
陆鑫帆长长地叹了口气。
午饭时间,姜自轻端着含羞草去了姜含休常去的那家饭馆吃饭。点了所有姜含休爱吃的菜,最后强撑着把每一盘都吃光了。
“谁叫你装高冷!”姜自轻看着桌角的那株含羞草,握着筷子把餐盘中最后一点食物夹进嘴里,“我一点也不给你留。”
旁边座位上的人不约而同地朝姜自轻看了过来,眼神里好像在说:“这人有病吧?”
姜自轻两口扒完饭,端着含羞草踏离饭店。
下班后,姜自轻开着车,把含羞草放在副驾驶,去了他和姜含休上次去的那家露天餐厅,坐的也是上次那个位置。
这里生意依旧很火热,每桌都是成双成对。桌角的烛光还是那么柔和缱绻,晚风里还是裹着浪漫。
可姜自轻却从这风里嗅到一丝苦涩。
“你不是说这里很美?”姜自轻望向对面座位上的那株含羞草,“不打算拍几张照?”
含羞草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算了,一看你就是不好意思。”姜自轻拿起手机,打开后置摄像头,“坐好了。”
姜自轻把镜头对着那株含羞草,咔咔咔拍了几张。
姜自轻点开图片,“你不太上相,照片没本人好看。”
姜自轻想到什么,又问:“你是不是想说,是我拍照技术不行?”
姜自轻把手机放在桌面,语气大度,“想说你就说,我不会生气,兴许还会去学习拍摄技术。”
姜自轻等待含羞草说话。
含羞草毫无动静。
夜色渐浓,缠绕在围栏上的灯全数亮起,一阵哄闹声爆开。
姜自轻循声望去,斜后方的空地上正绽放着无数多小烟花。
他回过头来,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姜含休正对着他笑,璀璨细碎的光亮在姜含休的脸上漫出炙热的眷恋。
姜自轻眼睛突然有点模糊,“姜含休,你真好看。”
“你也好看。”姜含休笑眼弯弯地看着他,“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
“可以。”姜自轻手肘撑在桌面,摆出好看的侧脸,让姜含休拍。
“咔嚓”一声,拍好了。
姜自轻转头过来,瞥见姜含休正攥着手机,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他猜测:“你在发朋友圈?”
姜含休:“嗯。”
“是不是发了我的照片?”
“嗯。”
姜自轻摸出手机,点开姜含休朋友圈,却没看到姜含休发的动态。
姜自轻不自觉地问出:“你是不是设置私密了?”
半天没听到姜含休回应,姜自轻抬头一看,却见坐在对面的姜含休的身影已然消失,只有那株微微晃动着的含羞草,凝着朦胧。
姜自轻抬手抹了抹眼睛。
姜含休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