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形态不对。”
“形态不对?这什么意思?”
道士自己也模棱两可说不清楚,他眼珠遛了遛,“我之前给你的那瓶蛤浑汁你用完没?”
“没有。”
“你可以试一下能不能用那个把他唤醒。”
那个东西虽然有刺激性,但也不会要了人命,让他们试试想来不会有什么。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万一误打误撞呢。
到时候要是真“撞”到了,这家人不得对他感激涕零,万倍报恩。
“被我扔了。”姜自轻说。
姜自轻在知道那东西会给姜含休带来伤害后,他当即就丢进了垃圾桶。
道士眼睛一亮,扔了好啊,他忙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瓶子,“还好我带了一瓶来。”
这一次的价格比上次贵了五倍。这道士很明显就是趁火打劫,柳静茵与姜自轻不是没看出来,但没与他计较,大大方方买了下来。
东西是买下来了,但姜自轻有些不敢给姜含休用,毕竟这东西伤害性挺大。
保险起见,姜自轻准备给李再预打个电话。说巧不巧,李再预的电话正好在这一刻打了过来。
想来是带来好消息了。
姜自轻忙不迭按下接听,李再预那边没墨迹,直奔主题:“他们说喂你的血是可以慢慢补回来的。”
李再预果然没让他失望。
“但姜含休现在是人,身体会排斥。只有变回含羞草之后,血滴进泥盆里,滋养根部,时间久了是有可能养好的。但……”
李再预那边有点犹豫,姜自轻说:“没事,你直接说。”
“但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一定就能好,可能需要很多年。最重要的是,他一旦变回含羞草,那就意味着他灵气全无,需要重新……”
“姜自轻。”
姜自轻听见姜含休的声音,他惊喜不已,扔开手机,忙去握着姜含休的手。
他语气激动又急切:“含休你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喝水?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没有,”姜含休的声音虚弱无力,逐一回答:“不喝,不饿,不想。”
姜含休想要坐起来,姜自轻抬手扶着姜含休,并把枕头搁在后背,让姜含休倚靠得舒服些。
姜含休看着姜自轻,毫无血色的唇角噙着笑意,“姜自轻,抱抱我。”
姜自轻心脏发软,他微微俯身,轻轻抱住姜含休。姜含休这段时间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他不敢用力,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这副单薄的骨架。
“姜自轻,你身上好香。”姜含休埋在他的脖颈里,嗅闻他的气息。
香个屁!他几天没洗澡了。
“姜自轻,”姜含休抬手抚摸姜自轻的脸,眉眼覆着心疼与愧疚,“你瘦了。”
“是啊。”姜自轻语气刻意嗔怪,“都怪你,你要是有愧,那就早点好起来,带我……”
“要不,我们分手吧。”姜含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压制不住的哽咽和不舍。他偏过头去,没敢看姜自轻。
姜自轻心头猛地一跌,瞪大眼睛看着姜含休,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
“姜含休,你踏马是不是睡糊涂了!”姜自轻双眼猩红,嗓门颇高,压不住愠怒,几乎是吼着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你脑袋不清醒先别张嘴!”
“我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清醒。”姜含休眼角坠下去,委屈痛苦又无助,“我也不想分,可我的身体状态我很清楚。”
草碱缺失,灵源窜散,没多久就会变回含羞草。
“我不想瞒你,”姜含休语气沉闷,“我可能要休眠了。”
姜自轻心头一紧,他知道这“休眠”意味着姜含休会变回原形,但面上表现得云淡风轻,“你休个眠就要和我分手?”
“这不是普通休眠。”姜含休眼底盛着畏惧,声音发抖,“我不知道会不会醒来,万一……”
“不会说话别乱说话!没有万一!”
姜自轻牵着姜含休的手,郑重地看着姜含休,柔声说:“别怕,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姜含休眼睛顿时红了,心脏一抽一抽,身体里的血液沸腾着,嘶吼着。
“姜自轻,我要回家,你带我回家吧。”
他的盆在家里。
落叶总是要归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