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袋子上不是写着的吗?”
“哦,”姜含休脸色略显尴尬,“我当时没注意。”
“你可以问田系维啊。”何必舍近求远过来问他……
“田系维这不是在睡觉嘛,”姜含休朝着正呼呼大睡的田系维扫了一眼,“我怕吵醒他。”
陆鑫帆心说:可以等田系维醒了再问啊。
陆鑫帆说了店名,没把心头这句话说出去,不然姜含休恐怕还会误会他一个店名字都吝啬告知。
姜含休点了点头,念了一下店名,“谢谢啊。”
“不用客气。”
姜含休出去了。
姜含休就这样出去了?!
“别装了。”陆鑫帆瞅了一眼姜自轻绷直的肩背,“人家已经走远了,你背不酸?”
“滚!”
*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电梯里只有姜自轻一个人,这会儿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整栋楼除了保安就只有他。
姜自轻踏出电梯,下意识望向昨天姜含休站的位置,姜含休没在。
看来昨天姜含休真的不是在等他。
姜自轻心头残存的那点希望与侥幸,顷刻间土崩瓦解,摧心剖肝。
姜自轻步伐沉重地朝前走着,一辆车极速从身侧掠过,把他的头发掀了起来,他对着那司机大爆粗口。
姜自轻完全不顾体面,言语粗鄙,嚣张跋扈,一副悍夫骂街的模样。那辆车已然驶远,那司机自然没听到,反倒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姜自轻剜了一眼朝他看过来的路人,恶狠狠地踹了一脚石墩,脚尖吃痛发麻,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
恰好这时路口红灯亮起,车流依次停下。姜自轻随意扫过车道的一辆车,却不想,这一扫就被后座露出的半张侧脸轮廓搞得心头一震。
他定睛望去,果然是姜含休。
姜含休正侧身和身旁的男生说着什么,说着说着便微微凑近,那样子看上去好像下一秒就要亲上去。
姜含休这是在做什么?
是要亲别人?!
姜含休是疯了嘛!
姜自轻大声喊出姜含休的名字,姜含休循声朝他看了过来。
姜自轻正欲质问,谁知刚一开口绿灯就亮了,那辆车掐着这一瞬间疾驰而去。
姜含休要亲别人的画面在姜自轻脑海里反复盘旋,循环灼伤他心窝,他心急如焚慌不择路地跑到路边拦车,压根儿顾不上这一段路能不能停车。
空车一辆一辆从他眼前脆生生地飞驰而过,愣是没一辆车停下来,他气得怒声咒骂,喉咙都要扯裂,冲破天际,过路的司机基本都被他喷了个狗血淋头。
等终于有车敢停下来载他的时候,姜含休乘坐的那辆车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自轻直接向司机报了姜含休家的地址,随即摸出手机,拨打姜含休的电话。电话响一声就断了。
很显然,是姜含休那边挂的。
姜含休竟然挂他电话!
姜含休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心虚了,不敢接电话!
姜自轻再次拨过去,毫无人情味的提示音冰冷地呛过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姜自轻喉咙发涩,吐出来的粗俗之语淬着浓稠的血液。
前排司机的干火柴幽幽堆过来:“我看你这架势是要去捉.奸?”
“捉你**!”
*
“咚咚咚咚——”
一道持续不间断且猛烈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梯间炸响。
“姜含休!你开门!”姜自轻拳头狠狠砸着房门,“给我开门!”
姜自轻砸一下喊一声:“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房门受力往里凹陷,随着凹陷的程度越深,姜自轻手上的血痕也越发明显。
“姜含休,开门!你不敢见我是不是?你开门给我说清楚!”
姜自轻就这么不停地敲着,嘶喊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自轻?”姜含休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你……”
“姜含休,你刚才去哪儿了?”姜自轻偏头看着走上来的姜含休,“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明明在我前面,我都到了这么久了,你才回来,你是不是跟那男的约会去了?”
姜含休的额头上沁着细汗,呼吸有些急促,看上去像是跑着回来的。
姜含休调整呼吸,姜自轻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姜含休的唇瓣上,血腥的画面又开始攻击他。
姜自轻攥紧了血迹斑斑的拳头,“你刚刚是不是亲那男的了?”
“你在说什么?”姜含休看向姜自轻的眼神里噙着无辜与冤枉,“我亲谁?”
“我踏马都看到了!你别给我装!”
姜自轻的震天吼在楼梯间一层一层回荡,依次点亮每一层的响应灯,灯光的光晕明暗与新旧交错。
等一楼的光亮时,二人所在的这一层灭了。黑暗中,姜自轻身体里那股子不被疏导后的愤懑更是纵意流泄,肆行无忌。
“好。”
姜含休的声音唤醒头顶的灯,光漫过他的眉眼,照亮了他眼底想要探问答案的那份急切,“就算我真要亲他,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你说我生气干什么?你去亲别人我踏马还该高兴?”姜自轻气得面部扭曲,“换成你看到我亲别人,你不会生气?”
“我生气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姜含休语气平静中夹着期待,“你生气是因为什么?”
“你说呢?我踏马都气成这副鬼样了你还看不出来?你是瞎子吗?”
“我看不出来,我就是瞎子行吗?你直接告诉我,不要我说!我要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