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边的平滑石头上躺着一个金黄色头发小孩儿,小孩儿手边搁置着一盆正沉睡的熊童子。
轻微的脚步声晃入耳道。
杏子耳朵动了动,睁开双眼,猛地翘起身来,浑身透着警惕与防备。
“是我。”姜自轻迈入杏子的视野。
杏子松了口气,“姜哥哥,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来?”
姜自轻双脸醉红,身形微晃,慢悠悠地朝着他走过来,风里夹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儿。
“姜哥哥,”杏子受不住这气味儿,抬手捏住鼻子,“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姜自轻在石头上坐下来,抬手嗅了嗅,“我身上味儿很重?”
杏子还是捏着鼻子,狠狠点头,“就跟在酒坛里泡了几天几夜似的。”
姜自轻脑袋有些许眩晕,他笑着说:“我就随便喝了点。”
“你心情不好啊?”
“没有啊,”姜自轻一脸若无其事,“好得很!”
“心情好还喝那么多酒?”
“你不懂,我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喝酒。”
“好吧。”
姜自轻吩咐杏子去拿小刀,捏着小刀划破手心,往熊童子的盆里滴血。
血液很快浸透土壤,熊童子瞬间鲜嫩饱满,叶片肉嘟嘟的,看上去生机蓬勃。
熊童子在原形睡觉的时候,睡得很沉,压根儿听不见外界任何声音,所以也不知道姜自轻的到来。
姜自轻收回手,杏子去拿止血草。
姜自轻盯着伤口,犹豫片刻,问:“含休来过没?”
现在都凌晨三点了,姜含休应该早就来过了吧。
果然,杏子印证了他的猜测:“来过了。”
姜自轻接过止血草敷在伤口上。
“你和含羞哥哥是不是闹别扭了?”杏子问。
姜自轻手指轻轻一顿,“他跟你说的?”
“没,含羞哥哥他不会跟我说这些,我猜的。要是没闹,他肯定会等你来了再走。”
“等”这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尖,直直地扎进了姜自轻的心口。
“呵呵,”姜自轻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又酸涩的弧度,“他现在不等我了,等别人了。”
杏子没明白姜自轻的意思,他说:“没有啊,他就等过你啊,除了你,还有谁会来这里?”
姜自轻摇了摇头,“我出去了,你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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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自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他不慌不忙地吃了个饭,这才不紧不慢地迈向公司。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一点四十多。乘坐电梯到办公室的时候,差几分两点。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陆鑫帆说。
“为什么不来?”
“反正早上都旷了,下午来了也是白来,是我的话我直接不来了,在家睡觉多好?”
“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某人请假,只剩下午最后两个小时都要来……”姜自轻看向陆鑫帆的眼神里带着揶揄,“那是热爱工作?”
陆鑫帆没应声。
姜自轻在椅子上坐下,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姜含休的工位,发现姜含休的工位上空着。
“姜含休呢?”姜自轻转头问陆鑫帆。
“不知道。”
陆鑫帆刚刚路过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田系维说到“请假”两个字,他猜测道:“可能是去请假了?”
“请假?”姜自轻心口收紧,面露担忧,“他……”
姜自轻话未言尽,姜含休的身影就快速迈入了他的余光。
姜自轻迅速坐直身板,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姜含休进来了。
姜自轻能清晰地感觉到姜含休的视线在他身上。
姜含休绝对是来找他的。
他今天早上没来上班,姜含休肯定很担心他,忍不下去了。
待会儿姜含休问他,他要不要如实回答?
还是故意不搭理姜含休,让姜含休急一急?
要不就是问问姜含休,你人追得怎么样了?
你不是不理我吗?来问我这些干什么?
你昨天等那个男生下班,明明看到我了,为什么装没看到?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要坐那个人的车?
我叫你那么大声,你是真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
你昨天其实是在等我对不对?想让我吃醋是不是?
如果这些问题姜含休不一一如实回答,那他就不理姜含休。
姜自轻直挺挺地坐着,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等待姜含休来到他的身旁。
可谁料到,姜含休竟然在抵达孙总觉那把椅子的时候拐了个道,站在了陆鑫帆的身侧,站在了他的对面。
陆鑫帆比姜自轻还要诧异,姜含休来这儿几乎都是找姜自轻,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知道姜含休冲着姜自轻来的。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来找自己的。
他和姜含休私底下向来很少交流,也没什么同事之外的交情。除了他麻烦姜含休给田系维带饭之外,压根儿就没什么话聊。
姜含休来找他,能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吗?”陆鑫帆问。
姜含休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思考了好一阵才开口:“你上次让我给田系维带的东西那家店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