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茹,你女儿在你面前呐!”爸爸喊了一声。
陈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闭嘴不说话了。
陈佑安用力把母亲公主抱起来送进卧室——宋驰的醒酒汤还没弄好,估计陈茹一时半会儿喝不到。
抱回卧室后,陈佑安给母亲盖好被子。
这个时候宋驰穿着围裙过来,“你去帮我在厨房看一下锅,佑安,醉酒的人你得给她换身衣服啊,这衬衣西装裤的,多难受啊。”爸爸心疼地给妈妈换衣服。
陈佑安乖乖地去了厨房。
她看着厨房里冒热气的锅笑了,以前的世界是一本书又怎么样呢?
现在的世界是一本书也无所谓。
只要这些人对自己来说是真实的就好。
上大学,陈佑安认识了很好的朋友秦明月,秦明月和她不是一个专业,甚至不是一个学校,是隔壁学校。
有时候陈佑安去找对方,对方总是很忙,对方和陈佑安一样非常要强,不过陈佑安是外露的,秦明月是内敛的。
秦明月是学生会中,副会长沈敬总是帮忙,久而久之也和陈佑安熟悉了。
秦明月说她以后要从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先从三支一扶、下乡。
那蓬勃的生命力把陈佑安烫了一下。
沈敬有次搭话,“你记得我吗?咱俩一个高中的。”
其实陈佑安不太记得了,有点尴尬。
男生腼腆一笑,“没事,我当时也不太起眼,而且那个时候你很出名的,常年霸占第一嘛。”
“我好像有点印象,”陈佑安总算想起来了,“考试的时候喜欢发糖的那个男生。”
“嗯,就是我。”男生一笑,他没说的是。
那个时候自己努力学习的目的就是,可以在考试的时候和第一名一个考场——高中考场是按照成绩排列的。
他可以用笔头轻轻戳戳女生,然后问对方,“你吃糖吗?”然后递给对方一颗薄荷糖。
为了这句话,他会问编全考场,借口说自己太紧张。
或者问对方,“你考的怎么样,数学第十二题答案选什么啊?”沈松时不排斥有人找她对答案。
总之在考试时间,他可以尽情问对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过沈松时似乎对他印象不深。
就连大学,沈敬都是打听着对方的志愿来填的。
老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再次遇到了。
终于,沈敬鼓起全部的勇气问,“你还记得吗?咱俩一个高中的。”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二十四岁,陈佑安过生日,大晚上回研究生宿舍,收拾好后打算拆礼物。
然后,明明收到邀请却没来的沈敬给她打来电话。
白天的时候,沈敬人没来,但是礼物托秦明月帮忙送到了。
两个人约在陈佑安校门口,沈敬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什么东西。
“对不起,我家里今天有事,所以白天没来,”沈敬鼻尖都是汗,看起来有些慌张,“我知道现在叫你出来很唐突,但是我就是,对不起我还是自私了。”
他拆开手里的东西,是一份小蛋糕,拿出打火机点燃蛋糕。
“我昨天自己做的,想要今天给你拿来来着,但是今天有事就还好赶上了。”
今天早上七点过,沈敬奶奶就因为摔了一跤进医院了,沈敬立刻飞回去了,奶奶还有精力和妈妈拌嘴。陪着家里人一会儿后,沈敬立刻又飞回来,急匆匆拿了蛋糕来找陈佑安。
他喘着气,陈佑安不是笨蛋,她知道对面的心思,有些嫌弃对面墨迹,上前一步捧着对面的脸问,“在一起吗?”
“什么!”
“在一起吗!”
“……当……当然……”夜色下,烛火中,少年捧着一颗赤诚的心,双眼明亮,“许个愿吧。”
从前生辰的时候陈佑安从不许愿,因为知道必定不会实现,后来也没有正儿八经许过愿望,因为太过幸福。
现在陈佑安双手合十,在心里说,希望我十岁那年,也有人给我庆生,煮一碗长寿面吧。
睁开眼,陈佑安吹灭了蜡烛。
烛光摇曳,灭掉了。
陈佑安听见,【已绑定宿主......宿主错误.......已强制传输......宿主错误.......未查询到错误】
【传输成功】
周围的风景开始扭曲,沈敬死死拉住陈佑安的手。
不过几秒的时间,两个人周围的景色全变了。
四周是比人高的杂草和破烂的家具。
瓦砾横行,破败的小院落里,似乎一阵最小的风都可以吹倒房屋。
“危房,妥妥的危房。”沈敬嘟囔,用声音驱散害怕。
但是身旁的陈佑安拂开他的手,身体在颤抖。
陈佑安以为自己忘记了,其实根本没忘。
这里是她一直栖息的破院子,在她还是沈松时的时候。
她大踏步向前,推开破门,年幼的自己躺在破草席上苟延残喘。
据说人对于自己的样貌很陌生,但是她认出来了,那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