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阿斯很是慌乱地前来,对着阿无道:“大人,不好了,血兰花都褪色焕白了。”
阿白故作吃惊,一张小脸震撼不已。
她要的结果比想象中更快。
……
白兰花引起信徒们恐慌,纷纷在传是念神的诅咒,甚至泯司不少念神信徒出现闹事,虽说情况最后稳定了,但是兰花一直如此,念神信徒只会越来越多。
白兰花开在无念之地,在泯司出现对于泯司属实死路一条。
大殿内
阿无似笑非笑坐在高位,阿白乖巧立在一旁。
下方二人并排而站,阿白只认识最左面的阿斯。
想来是其他区域的护法。
阿无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懒洋洋道:“阿三,月牙湾如何?”
阿三:“大人,自从青衣女子暴毙白兰浮现,月牙湾的信徒不似之前暴戾,倒是安静许多,比试中甚是有不少捣乱者。”
阿无轻笑,视线扫到一旁的阿斯,问:“沉海和街市呢?”
自从阿翁被处决后,阿斯并未找到合适管理者,所以如今两个区域皆是她管理。
她说:“与月牙湾一致,扰乱者皆控制下来带去三金楼洗涤信仰,不过成果甚微。”
“成果甚微?真是令人讨厌的词。”阿无好似听到笑话一般,拿起面前的杯盏砸下去,怒火中烧,“我倒是不知,阿斯你何时这般没用。”一股强大的压迫袭来,细小碎片浅浅划到她的脸颊,阿斯连忙跪下,“大人,请饶恕。”
阿三伸手去挡,垂着的手背被划伤得更严重,血滴落地面似朵血花,阿三担忧看向阿斯,忍不住嘟囔:“这也不能怪她,此事来的蹊跷且发展迅猛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能及时管控都算是不错了,大人是没看见那些信徒的疯狂。”他一副打抱不平。
阿斯抬眸呵斥,“闭嘴,莫要对大人无礼。”
阿三抿唇,敢怒不敢言。
“倒是护短。”阿无嗤笑,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不知是在说谁。
从始至终阿白余光都未离开过阿无,
他看来是默许阿三的埋怨,她特意打量了下阿三,长相很是清秀,一袭蓝袍,秀发被扎成马尾,月牙银饰绕着秀发落在额头,银饰泛着白光。
在那不卑不亢,比起一旁红衣阿斯倒有几分随意。那月牙她曾在君莫手中见过,想来他与君莫有关,所以有恃无恐。
阿无对于自己师傅有关之人很是纵容。
短暂静默后,莫名的琴音响起,殿门外突然飞进白鸽,周遭泛着音符朝着阿无方向飞去。
她目色诧异,云上师尊的信鸽怎会到此。
阿无见状,不耐喊阿斯,阿斯抬手,信鸽飞掌心化作书卷,翻开书卷有些顿住,
书卷上云上师尊质疑阿无能力,并且威胁阿无一日内解决。
阿无最是讨厌被威胁,她也不知该不该读。
惆怅之际,只听阿无道:“那个废物,想来定是没什么好话。”挥手间,书卷消散。
“兰花为何生,不需要我一一告知吧。”
白玉被狠狠甩在阿斯面前,
“还不赶紧安排,让新的兰花生长?”
阿无整个神色布满阴霾,声音带着怒火,看似气得不清。
阿斯伸手快速握住,“我这就去办,但花的人选是?”
此刻饶是最是聪慧的阿斯也为难。
阿无嘴角上扬,一扫之前的阴霾,“那些不听话的不是喜欢杀戮吗?这次让他们看个够。”
阿三脸色瞬间煞白,说:“大人若是这样,信徒都死去,泯司就只剩下洗涤不掉的念神信徒了。”
这显然很是危险,可阿无顾不了这些,他不耐的看向阿三,“你在质疑我?”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阿三还欲开口,阿斯伸手扯住他的衣袖阻止他,随即起身笑着朝着阿无行礼,“大人,我们这就去安排。”
阿三一脸懵,就这样被阿斯仓促拉走。
两个人走后,阿无似是想到什么,朝着阿白看去。他犹如猎人盯着猎物般,问:“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阿白还在困惑兰花为何生,听闻一个激灵,附和道:“只要是大人的决策便是对的。”
他起身靠近她,见她眼睫颤动,好似在紧张,轻笑一声,“真是个胆小鬼。”
阿白一整个茫然抬眸,在她眼中阿无神色轻柔,转变如此之快令她瞠目结舌。
……
蓝海被血色掩埋,白兰花被血染红,无数的信徒倒在兰花台上。
周遭皆是信徒的欢呼和打斗,血溅落在泯司的各个角落,兰花殷红。
阿白与阿无站在楼阁,见此这才明白阿无所说花为何生。
信徒血液不断流淌兰花台,随着他们的消逝,新的兰花浮现,他们的神魄滋养着兰花,血肉成为花的养料。
这一幕阿白想起自己,无尽的白兰花盛开,她被禁锢在神椅之上,血水流淌滴落,白色的世界被染红。
她震惊地看向阿无,她想过阿无不会相信所谓诅咒,贸然离开,却也没曾想他所作所为这般……极端。
“这是大人所说的办法?”她不解道。
他深邃瞳孔血色笼罩,嘴角勾起冷漠笑意,“在被光越抛弃时,他们的命便可有可无。”
“驱逐泯司者不过是兰花的养料,短暂的栖息只是为更好的滋养血兰,如同现在一般。”
“将来会有更多的信徒出现,千年万载我不信洗涤不尽那些信仰。”
阿无有的是时间等,所谓念神的诅咒不过是有人故意引他离开此地。
他回头看向她,“阿白,邪神不会离开泯司,曾经不会,未来也不会。”
“那所谓的诅咒,我有的是时间等。”
可阿白没有时间,他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眼眸却带着冷冽。
阿白违心附和,一副乖巧样,“我也会陪着大人。”
她本就不指望这样就引阿无离开,她余光扫视他腰间的蝴蝶香囊。
那里面她放了溪水边的鹅卵石碎末。
泯司的兰花再次回归血兰,对于这场白色焕变来的快去得也快,就是信徒人数的急剧减少,原本热闹的泯司如今像似空城。
三日后,
阿白如常地指挥着蓝焰打扫,步伐轻快,指尖时不时在阿无常待的地方划落,动作迅速并未被蓝焰察觉。
她看起来轻快心情愉悦,蓝焰们却有些瑟瑟发抖,角落里她听见两个蓝焰嘀咕:
“怎么办,好害怕,最近大人脾气格外差,晚上总是莫名砸东西。”
“听说有蓝焰只是默默发光却扰动大人美梦,被……”
“啊啊啊……大人最近好恐怖,现在都没有蓝焰敢进去,就怕惊扰大人睡梦。”
“不只是如此,大人最近很倒霉,走到哪就有霉运……小到花瓶杯盏和书画……大到屋檐木块和石柱,听说上次熟睡时差点被床榻上的四柱砸伤。”
“你说会不会是念神的诅咒还没有消失啊。”
两个蓝焰叽里咕噜的,阿白笑意更浓。
人一旦倒霉就会怀疑人生,会莫名烦躁,她想阿无也不会例外。
情绪到达崩溃边缘理智不再存在,她倒是要看看他能忍多久。
君莫是个相信万物因果者,阿无也不例外,忍不住了自然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