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熠对着陈彬大放了一波厥词,又将季云川微信的状态改成了“遛狗”,知道陈彬不会再回复,直接熄了屏,把手机放回桌上。
全程没有问过季云川的意见。
季云川靠回椅背上,目光在宽肩窄腰上流连了几圈,见他脸上还有点红,但神态比以前自若许多,渐渐流露出欣赏。
“出去一趟,确实野了。”
“我想知道你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具体事说不了的话,说说感受?”
他们之间互相都算生理性喜欢,独处的时候素不了一点。
而这次的欣赏却与性无关。
以白斯熠的狼鼻子,季云川什么状态他太知道了,突如其来的欣赏让他很享受,仿佛又回到林市的初遇。
“感受就是,累,痛,但值得。”
凝视着季云川的眼睛,指尖拂过额前碎发,他的声音略有些沉。
“上过战场,看过真正的流血牺牲,我才开始理解你之前说的,要站到更高的位置才能保护身边人的想法。”
“以前的我只能救一辆车,几个人,哪怕救了黑猫,却养不了它,还把责任转嫁给了你;现在的我却能照顾自己和战友,能在边境线上击退外敌,能捣毁毒窝,拯救很多家庭。”
“如果我站得足够高,甚至有可能能改变一些不合理的制度,参与到更大的蓝图当中,这些都是以前不曾看到过的视角。”
白斯熠顿了顿。
“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喜欢帮助别人,这就是我的人生意义,而部队就是一个能实现意义的地方。”
季云川的嘴角一直弯弯的,看着他,表情说不出的骄傲。
白斯熠却在这样的视线里半蹲下来,微微叹了口气。
“可是,未来很多年时间,我们都要聚少离多。”
“你会希望我在你身边吗?如果你开口,我一定……”
“你觉得呢?”
季云川打断他。
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晰。
白斯熠的脸庞同样写满了认真。
“我觉得你不会。”
两个人仿若回到林市那座不知名的山上,望着被云海挡住的南峰,开始进行一场严肃的交流。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过你,”季云川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在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以后,我后悔过招你过来打电竞这件事。”
白斯熠流露出一丝错愕,很快被下一句抚平——
“因为屈才。”
“你的能力用来打电竞实属高射炮打蚊子,更重要的是,你还有一颗善良的赤子之心。要是当初就知道你的身份和能力,在林市我压根不会拉你过来,而是直接劝你去参军。”
季云川的语气和指挥比赛时一样理性又迷人,白斯熠听得很认真,却也一直沉溺于这张怎么也看不够的绝美容颜。
待季云川中间停顿时,白斯熠琢磨了一下,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嘶……可要是我不跟你来海市,我们哪还能在一起?不行,不可以。”
季云川挑眉,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白斯熠的嘴角很难不咧开。
“你的意思是?”
季云川宠溺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见过你这个珠玉,哪怕只有寥寥几面,我还能看得上别人?”
曾经沧海。
加上之前的,神明、撒旦、信徒。
季云川这张嘴今天像是含了蜜,说出来的话让白斯熠的心颤了又颤。
然而,正经不过几分钟,季云川又开始了独属于他的撩人绝杀技——
慢条斯理地凑过来,附在耳边:
“合理怀疑,你就是我缺的那块肋骨。”
“又或者,不是肋骨……”
荷尔蒙的气息飘散出来,白斯熠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喉结滚动,哑声配合道:“不是肋骨是什么?”
修长的指节带着他的大手慢慢向下,柳叶眼眯起来,浓浓的欲望之下,还有几分的好整以暇。
直到,停下。
38度体温的呵气像把火,一下烧了过来——
“尾椎骨。”
小白斯熠:!
白斯熠:……
唇齿间溢着怎么喘也喘不匀的气,他把头埋在季云川又劲又韧的大腿上。
“不给我留活路了?”
声音从布料中传出来,听上去略微有点闷,白斯熠呵出一口热气报复回去,和分别前在酒店说了一样的话:
“那就互相折磨吧。”
一顿饭磨磨蹭蹭(物理意义)吃到快十一点,白斯熠冲完第二个冷水澡,收拾好桌子,抱着季云川简单洗漱了一番。
结果躺在一张床上,关了灯,又y了。
他无语地看着季云川。
“你不憋得慌?”
“还好,”季云川浅笑了一下,“感冒药里面的成分,对神经中枢有抑制作用。”
……
??
白斯熠翻身压上去,想狠狠欺负,但想到欺负完爆炸的也只是他自己,最终叹了口气,在仍然热度不低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说我出去一趟变野了,我看是你变坏了吧季云川?”
柳叶眼弯出勾人的弧度。
“我才刚露了冰山一角。”
白斯熠闭了一下眼,觉得自己真的没活路了,翻身下来,撂下一句“睡觉”,便开始躺尸。
躺了不到二十秒,胳膊还是认命地环过去,像之前那样把人隔空圈住。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