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熠把季云川抱回床上,微喘又克制地帮他脱掉外衣,盖上被子。
确认背角都掖好后,用眼神瞟向浴室,得到季云川含笑首肯后,才迈着别扭的姿势走进去,脸红得像没经历过事。
没有得到释放的季云川更添了一层难受,暗自吐槽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目光一路追随,在白斯熠关厕所门时,他露出了一个不赞同的表情,门开回来,又点点头。
白斯熠更不自然了,脱掉上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啪”的一声关上。
水声响起,季云川无奈摇头,去衣柜里翻出白斯熠的衣物,目光又在浴室门上流连了片刻,才认命地躺回去。
厨房时不时爆出食物下油锅的滋啦声,与水流声叠在一起,颇有些家的意味。
躁动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这么一泄劲,反倒被感冒药的药效反攻,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房间里安静,漆黑。
黑暗中只剩下身旁闪烁幽光的两颗祖母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醒了?”
季云川一阵恍惚,先注意到的是架在他身上的结实手臂。
应该是怕压着他,手掌撑在他身侧的床上,呈一个拱形将他环在下面,不知道撑了多久。
他低头在肱二头肌上轻咬起来,边咬边问:“几点了?”
“我也没看表,应该快九点了,厨师走了有一会儿了。”
白斯熠任由他胡作非为,有几下季云川觉得自己咬得已经很重了,白斯熠依然带着笑意。
季云川从自己的牙联想到白斯熠能轻易撕开猎物的尖牙,又想起两颗尖牙划过大腿动脉上一薄层皮肤的那种危险的刺激感,顿时又起了状态。
“饿了吧?起来去吃……”
白斯熠话说了半截,忽然变成深深的吸气,伸手过来蒙他的眼,声音又哑了:“你怎么……?”
“看来鼻子还是好使的。”
季云川慵懒地笑了一下。
“好了。”
“不闹了,出去吃饭,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白斯熠松开手,帮他换了居家服。
季云川起身的时候头上神经跳着疼,坐着缓了缓。
刚要下地,又被抱起来。
不是腾的一下抱起来,而是缓慢匀速的起,稳得像在坐电梯。
到了桌边把他在椅子上安顿好,白斯熠立刻去了厨房,微波炉响了没一会儿人又出来,端来一个小碗放在他面前。
低头一看,一碗飘着葱花的鸡汤。
季云川没让厨师做鸡汤,也交代了不要放葱姜蒜,那么这碗鸡汤……
“你让厨师做的?还是说……”
白斯熠半蹲在他旁边,用勺子撇了上面一层汤,吹了吹递过来。
“厨师教我做的,你尝尝淡不淡。”
季云川看了一眼白斯熠藏不住的微红耳根,凑上去把汤喝了。
“不淡,很好喝。”
“还有点烫,你等会儿,我去把其他菜热了。”
白斯熠说完又钻进厨房,不一会儿便把他要吃的两道素菜先端上桌,盛了半碗米饭,才去热荤菜。
走之前还交代他先吃。
季云川看着他话少又忙碌的身影,觉得他真的变了好多,眼底闪过心疼,又很好地掩住,消化成一句玩笑说出来:
“出去一趟回来,怎么比我还像哥哥了?”
“那你……”
白斯熠的声音从厨房飘过来,中间微微顿了一下。
“是喜欢弟弟还是哥哥?”
“喜欢你。”
季云川脱口而出。
厨房没了声音,过一会儿白斯熠端着两盘肉露头,眼睛亮亮地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嗯,这种时候还是很像弟弟。
所有菜都热好,白斯熠坐在他旁边,一副要喂他的意思。
季云川一掀眼皮盯过去:“一起吃。”
白斯熠安静地坚持了半分钟,便败下阵来,拿了碗开始动筷子。
厨师按他的要求,做的很清淡,季云川虽然生着病,却也觉得味道还行。
不过,还是那碗鸡汤更可口。
盛起一勺在嘴边吹了吹,他忽然想起来昨晚的事,问起来:
“你把首长安全送回去了?能说说吗?”
正在啃羊蝎子的白斯熠猛地抬头,目露愕然。
“你怎么知道?”
季云川想说“我不光知道,还担心了一晚上”,又怕白斯熠自责,于是只淡淡地提了句:“你另一个哥哥先知道,他告诉我的。”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白斯熠嘀咕了一句“另一个哥哥?”脑子里转了个弯才想起来是陈彬。
而季云川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我只知道你们遭遇埋伏,现场全是血,后来呢?怎么逃出来的?为什么查不到消息?”
白斯熠看出他的担忧,搂着他才开口:
“我们的任务就是护送首长,路上遭遇埋伏,当时我有种不好的直觉,把车叫停背上首长先跑了,后来就听到了枪响。”
“首长说可能有内鬼,所以没回头,也没乘坐公共交通,纯靠我两条腿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