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道菜,十六荤两素?”
“‘家里人’喜欢食物本来的味道?”
季云川没的反驳,也不想反驳,在挺立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都听到了,还要问?”
下一刻,手被握住。
白斯熠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仰起头,将唇瓣凑上来,轻轻印在他的指尖。
之前抱他的时候连根青筋都没露出来,此时此刻喉咙上的骨节却凸得明显。
斜方肌在宽肩上绷出两道硬朗的线条。
后背挺得很直,虽然藏在衣服下面,不难想象肌肉一定也是绷紧的状态。
去部队的这几个月,他的块头看起来更大了,站着的时候总能给身边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如今却在他面前跪着,仰着头,用尽全力又无比克制地落下一吻。
季云川脑中有些空白,只剩下五个字——
虔诚的信徒。
他太清楚自己在白斯熠心里的分量了,嘴上“小狗”“小狗”地喊,却一直在劝白斯熠把位置摆正,各种宠人的行为也都是为了强调两个人之间是平等的。
可是在这一刹那,季云川发现自己是享受的,是欢愉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虔诚,他恐怕也不一定能在这段关系里这么有安全感。
甚至,如果不是这样的虔诚,他还不一定会开始这一段关系。
想到这,季云川岔开双腿往床边挪,任由自己乏力的身体滑落下去,坐在地毯上。
两条腿膝盖打弯垂在地上,把人夹在中间。
这个动作的暗示意味太过强烈,而且季云川一下从上位者变成了下位者,反过来仰视着白斯熠。
白斯熠的虔诚破裂了,眼底再次冒出绿光,里面的征服欲浓的让人没法呼吸。
季云川心底的欢愉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烧的更旺。
他仗着自己生病,用一样的动作拉过白斯熠的手,仰头吻上去。
一触即止,松开后靠在床边,眼皮慵懒地半落不落,凝望进对面那双浓墨翻滚的眼睛。
“如果没生病,猜猜我会做什么?”
白斯熠喉咙滚了又滚,呼吸粗得不行,整个人几乎已经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可季云川并没有想放过他的意思。
“如果没生病,当完神明当信徒,当完信徒就要——”
季云川用白斯熠最喜欢的锋锐眼神刺过去。
“当、撒、旦。”
“已经施舍了一个吻,我自然要站起来,把你狠狠地踩在脚下,居高临下地俯视你。”
他在说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白斯熠的反应,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不愉快的神情,身体反而越绷越紧,弓起身试图给某处多留些空间。
于是清冷的声音越燃越烈。
——“嘴唇无处安放,就会试图亲吻我的脚踝。”
白斯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小腿直勾勾往下滑。
——“但我会命令你不可以。”
狼耳狠颤了一下,喉咙深处传来轰隆隆的低吼。
——“然后我会告诉你……”
——“嘴唇太软,我的脚踝……不喜欢~”
白斯熠不可思议地看过来,季云川微微阖眼,见他仍然不动,又轻点了一下头。
这下小狼崽支棱起耳朵,向前挪出一步。
快要挨到的时候,季云川收回腿。
伸出刚被白斯熠亲吻过的食指,指尖点在某个位置。
——“停。”
——“这样,也不可以。”
白斯熠已经躁动不堪,胸口剧烈起伏着。
毛茸的狼尾巴在身后摇曳。
季云川还没玩够,继续发号施令:
——“不要动。”
——“手背后,没有命令不能松开。”
满身的能量无处发泄,小麦色的皮肤镀上一层红光,变成蜜色。眼里甚至已经浸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可是,他的小狼崽依然照做了。
季云川知道已经到极限了,喟叹了一声,撑起身体。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用同样的跪姿。
不过,跪姿也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他双手着地,匍匐在地上。
缓缓凑上去,闭起眼,虔诚地亲吻了靶心。
——“我只想让你真的记住,神明和撒旦,也是你的信徒。”
“呃——”
耳畔蓦然响起压抑的声音,隔着布料,季云川的嘴唇感受到重重的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