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宛看着一后备箱的食物,有些头疼。程惟允她是清楚的,从不吃这么油腻的。买这么多,万一他筷子动都不动,岂不浪费了。
“爸,惟允是自己人,不用弄这么多吃的。”
“哎,他来咱家吃年夜饭,怎么也要吃顿好的。不能亏待人家!”宁爸边说,边把东西拿进屋里。
“哎呀,爸你不懂。他最爱吃没有油星的白人饭,家里这种浓油赤酱的菜,他吃不惯!”
宁爸走进厨房,开始张罗:“不管他之前爱吃什么,只要到了家里餐桌,就准爱吃我烧的菜。”
见爸爸如此执拗,宁宛也只好闭上嘴,任由他去。心里做好准备,万一程惟允动都不动,她就多吃一些。
除夕当天,程惟允带着精挑细选的葡萄酒和羊绒披肩走进宁家大门。
看到他的礼物,宁宛松了口气。本担心过于贵重,给父母造成压力,现在看来还好。
一进门,就看见爸妈早已在一旁等候,笑容满面,比对自己好多了。
“叔叔阿姨,过年好,”程惟允边说边递过礼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微不足道。”
“小程,你来这么多次了,还带什么东西。”宁爸接过来,“快进来,饭都做好了。”
一番寒暄,程惟允和宁宛坐到饭桌前。
桌上有一锅黄鱼馄饨汤,汤色奶白,鲜香浓稠。宁爸二话不说,给程惟允舀了一大碗。宁宛心想:完了,这顿饭结束他都不会碰吧!
没想到程惟允拿起勺,大口大口喝掉一半。
“好喝,很鲜。鱼肉很嫩,叔叔您手艺真棒!”他讲得真诚,没有半点吹捧。
看他如此满足,宁宛颇为吃惊,这种传统中餐他平时看都不看,今天竟吃得这么香。
宁妈夹了块西蓝花给他:“小程啊,你和宛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妈!”宁宛十分为难,一个劲儿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说了。
程惟允却牵起她的手:“阿姨,其实这一阵宛宛很照顾我,我想过一阵就和她把事办了。”
“可你才···”宁宛欲言又止,春节绝对不能提他爸的事。
程惟允没有回答她,给宁爸宁妈各斟了一杯酒,再给他们敬酒。
“叔叔阿姨,我要让宛宛安稳下来,我们应该走入一个新阶段了。”说罢,他把酒一饮而尽。
“啊,你们有打算就好。”宁爸看看女儿,又看看他。宝贝女儿的神色并不像想象中开心,甚至有些忧愁,只是这愁云惨雾一闪而过,短暂得让人心疼。
“等我们结婚了,我就让她在家好好休息,”程惟允揽住她肩膀,“我们相处这几年,她工作太辛苦了。”
“我,我还好。”宁宛脱开他怀抱,站起来舀了两碗汤给父母,“爸妈,你们喝。”
宁妈喝了一口汤:“宛宛,小程这么为你着想,真是难得。”
她尴尬笑笑:“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毕竟我们都在事业的上升期。”
“什么事业不事业的,”宁妈微微皱眉,“你们相处好最重要。”
宁爸拦住宁妈:“哎,女儿有自己的想法。先吃饭吧,来,吃个狮子头。”
他夹起一颗最大的,放进宁宛盘子里,冲她眨了眨眼。
不一会,餐桌上的盘子都空了。程惟允卷起袖子就把餐盘摞到一起,搬到厨房。
宁妈劝到:“小程,别麻烦了。”
“捎带手的事,和宛宛我也习惯了。”他边说,边把盘子放进洗碗机。
“哎呀,都是我们把小宛宠坏了。”
宁宛听到妈妈这番话,悄悄嘟起了嘴。
除夕午夜已过,外面烟花鞭炮声依旧震天。宁宛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望着窗外夜色,她心里忽生惆怅。于是起身披上外套,走到后院散散心。
也许是脚步声过重,也许是她叹气频繁,也许是新年的喧闹,吵醒了宁爸。他也来到园中,慢慢踱步。
“爸爸,你也睡不着吗?”
“不,”宁爸有些担忧,“宛宛,爸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和程惟允在一起,开心吗?”
这提问犹如一股寒风,吹得她汗毛尽竖。她摇了摇头,说:“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