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决定性物证，证明他们几人之间有直接关系，”年长的人把文件放进公文包，“这个我先收走。虽然它只能证明凯文和这些人的旁系亲属打过交道。调查的时候，他们尽可以撇清关系。甚至凯文也能说事先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关系，自己只是从生意角度请这些人投资而已。”

程惟允苦笑：“那我也没办法了，东西就只有这些，”说到这他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上衣口袋，拿出那只灰色钛制打火机，“只有这个了，但我想这也只是个打火机罢了。”

“你为什么认为它是那些人的？”年轻人打开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火，只好还给程惟允。

程惟允一边把玩，一边解释：“如果是做生意的，为了显示身份和排场，必然会用镀金的，或者上面镶嵌珠宝。”他把火机放到对面两人眼前，“它颜色太低调，看起来不像是老板用的，而且这还有个奇怪的圆圈，看起来像指纹识别。”

年长的人把它放在手心，细细端详起来。外表深灰色，并不起眼。那个小圆圈看不出做什么的，说是纯装饰也不为过。他举起来，放在耳边摇了摇，似乎有异响，再掂量掂量，作为钛制的，又有些重。

“这个火机我觉得有些问题，”年长的人把它放进文件袋，“我们先带回去调查，如果和本案无关，再找机会还给你。”

事情谈完，程惟允散步回家。那天看见宁宛和男模那样，一气之下便把她删了。转天醒来又后悔，但有正事等着他做，就没来得及把她加回来。

现在空闲了，看到最新的好友申请，她一口气发来数条消息，解释那晚的真相。

程惟允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又气又笑。这傻妞怎么想的，找个男同性恋来气自己，有话不会好好说吗？自己也是，被那么个男的激成这样，实在不应该。

情绪平复后，他通过宁宛的好友申请。先发出一条消息：【我加你没别的原因，有工作找你。】

发出去几秒后，立刻收到她的回复：【啥工作？】

【帮我公司设计个logo。】

【好！你什么时候要！】

程惟允看她的回答又笑了，这人连个钱都不谈吗？这样得吃多少亏。他揉揉额头，低头打字：【你什么时候做好，什么时候给我吧，不急。】

【好，你有啥要求？】

【就按照我之前公司的风格和调性，做几个吧。】程惟允漫不经心。说这些本想让两人关系缓和些，没打算真做标识，可她那么热情，算了。

一周过去，在周六深夜12点，宁宛把做好的logo文档发给程惟允，还附了句：【你先看，不用回复我。】

还没放下手机，就收到他的信息：【就这么给我？不展开讲讲？】

【那要打电话吗？我怕耽误你休息。】

天啊！程惟允急得想钻进屏幕，摇着宁宛的肩膀告诉她：我只是想见你！但还是心平气和地告诉她：【明天下午有空吗？到你公司旁的咖啡店聊聊吧。】

宁宛比约定时间提早半小时到了，打开电脑反复练习好几遍，可不想再给程惟允留下糟糕的印象了。上次已经说她不自爱，要是再以为她不专业，就彻底完了。

一股草莓香气扑面而来，宁宛贪婪地嗅了嗅，好甜蜜的气味啊！侧头一看：一块红彤彤的草莓奶油蛋糕，还有杯拿铁咖啡。

“吃吧，我请你下午茶。”程惟允把蛋糕和咖啡推到她面前。

她摇摇头，调出文件：“先和你讲logo设计，你看看哪个好，尽快下决定，不耽误你时间。”

程惟允心里叹了气，她还真实诚，真就以为是谈工作的？可又不想坦白，只好听她讲下去。

线条、颜色、比例、图案、含义，这些术语听的他发困，为了不打瞌睡，边听边抿几口咖啡。

“你喜欢哪个？”宁宛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这一问把程惟允问醒了，其实没听进去，现在只好搪塞：“我自己看看，你先吃蛋糕。”

他一页一页翻看，这些图形在他眼里大同小异，随便选一个就好，反正公司运作也和这些没太大关系。

“怎么样？”宁宛凑过来。

程惟允摘下眼镜，慢悠悠地说：“靠近一点。”

宁宛主动推了推电脑到他眼皮底下。

“不是电脑，”程惟允伸手勾勾她，“是你，近一点。”

宁宛不明所以，往他身前凑了凑。

程惟允清清楚楚地看见她。

却还觉得不够，擦着眼镜说：“再近一点。”

宁宛以为他看不清，便又坐过来些。两个人现在只有一尺的距离。她看见程惟允的眼睫，微微眨着。他呼出的气喷到自己脸上，痒痒的。

“再近一点。”

两人只有一拳的距离。

程惟允望着宁宛的脸，能听到她砰砰砰的心跳。她嘴边沾了点白白的奶油，看着更显傻了。他想凑上去，用嘴巴吃掉那块奶油。

宁宛几乎不敢呼吸，也不敢看他，垂着眼望着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齐整。她忽然就起了一股欲望，那种原始的、蓬勃的、让人上瘾的欲望，灼得她周身发热，脸都微微红了。

“我喜欢这个。”程惟允戴好眼镜，指了指屏幕中间的那个图案。

“哦，那我把文件打包发给你。”宁宛做回原来的位置，又吃了口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