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把许耀宗和姚小满打发去外头玩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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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忙到晚上五点多,终于把菜做齐了。
爆炒干牛肉、姜丝小炒鸡、鸡肉炖蘑菇、腊肉炒蒜苗、茄子炒青椒、素炒菜苔。
满满的一桌,很是丰盛,许立根和李翠娥从镇上买年货回来,走到院门外就闻到了饭香味。
看到郑晓梅厨房多了好几个人,很是热闹,就知道许明薇回来了,东西都没拿回家放,赶紧走过去瞧两眼。
“许微回来啦?”
许明薇刚分完筷子,看到她不冷不热地应了句:“大伯母好。”
李翠娥那双毒辣的眼睛早就瞟到桌子上去了,先是看了眼陈厉,看到他模样周正,个子也高,惊讶了一瞬,然后再看那一大桌香味浓郁的饭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你们动作这么快呢,晚饭都做好了。”
这一大桌菜,吃得也太好了点。
果然嫁了职工,就不知道当家柴米油盐贵了。
李翠娥一边暗中嘀咕一边牙酸,忍不住再瞅陈厉。
许微的这种福气,咋就没落到她闺女身上呢?
许明薇点头,没有招呼她坐下来一块吃,只在看到许立根也过来后,喊了一声。
她不叫人吃饭,姚三碌他们做为客人更不会叫,看到一桌子人都没啥表示,李翠娥心里不得劲,尤其是发现姚三碌一家也在后,心里不由得一阵恼怒。
这许微竟叫了外人吃晚饭,却不叫他们当大伯和大伯母的。
许明薇见她站着不走,那双眼睛还滴溜溜的转,什么心思昭然若揭,她佯装没看到:“天快黑了,大伯母早点回去做晚饭吧,不然待会就晚了。”
这是不邀请他们一起吃的意思了。
话说得这么明白,许立根也没脸吃,叫李翠娥回家去了。
回到堂屋,东西都没放好,李翠娥就忍不住发牢骚:“你刚才看到没?他们一家子对姚三碌的态度叫一个亲热,对我们却跟个仇人似的摆冷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姚三碌才是她大伯呢。”
“你小点声。”许立根面色微臊,“我们以前也没叫过她们吃饭。”
李翠娥瞪他:“许微是晚辈,能跟我们一样吗?她结婚那会,也没叫你,我看她们母女,根本不把你当亲戚。”
许立根被她说得脸一阵白一阵红,想着许微一家的态度,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许大用在的时候,他们两家还没闹得那么难堪,现在却是完全生分了。
和姚三碌相比,他这个做大伯的,明显才是外人。
可这又怪不了别人,如果不是他们……
许立根心里堵得慌,拿起买的年货去厨房:“我去煮饭。”
李翠娥看他那木讷老实,连句埋怨的话都憋不出来的窝囊样,心里更气。
再听隔壁郑晓梅家传来的热热闹闹笑声,心里那股火气更重,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和他们那屋的气氛相比,许明薇这边很是热闹温馨。
菜做得多,又炒得香,每个人都吃得很撑。
吃完后,曹秀琴还抢着帮忙收拾碗筷。
许明薇拿出了在元县买的一包桃酥和一根腊肠,两包香烟,让他们拿回去。
曹秀琴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
把他们送到院门口,许明薇折回屋子又拿了半斤桃酥和一小袋干木耳,一条小腊肉,带上陈厉一块去隔壁。
过去的时候许立根和李翠娥正在吃晚饭,许明薇把东西递给他们:“大伯,这些东西是我和陈厉从元县带过来的,提前给您和大伯母的年节礼物。”
李翠娥原先还在发恼他们没叫自己吃晚饭,晚饭做得清汤寡水,越吃越没有滋味,一直在埋怨,看到她送礼物过来,脸色很是精彩。
许立根也惊讶,接下东西后陈厉又给他递了两包香烟,他局促地擦擦手,想起什么,从厨房的泡菜缸里抓了两把酸菜,又挑了六个鸡蛋,察觉到李翠娥的视线,放了两个回去。
“家里没啥好的,这些酸菜你带回去吃,刚腌制没多久,新鲜着。鸡蛋是自家养的鸡下的,个头有点小,但能补身子。”
郑晓梅也腌了酸菜,不过许立根给,许明薇还是收下了。
许立根看着陈厉:“要不要坐下一块喝两杯?”
陈厉道:“吃过了。家里还没收拾好,我和许微就先回去了。”
许立根木讷地笑笑,送他们出门。
看着人走了,李翠娥立马站起来,确认他们进屋了,把厨房门掩上,打开他们送的东西瞧。
发现东西都挺好,脸色缓和了不少:“倒是会来事的。”
许立根瞧着她那副贪便宜的模样,再看看桌上那些体面的礼物,脸上一阵热一阵冷,不知是臊还是窝火,闷声道:“当初要不是你坚持要拿大用的赔偿金,也不会跟许微他们生分到这个地步。”
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李翠娥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你在怪我?我看你是闲得慌,看你那侄女嫁个好男人了,就想从人家身上捞好处。”
“你自个是想当好人了,怎么不去问问许微乐不乐意?
没瞧见晚饭他们做了那么多菜,你杵门口半天,她都没叫你吃吗?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闻言,许立根脸色涨红,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当即就跟李翠娥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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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薇并不知道送礼还送出了一场热闹,跟陈厉回到厨房后,就看到许耀宗愁眉苦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姐,大伯和大伯母那么刻薄,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送东西?”
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呢。
许明薇回道:“再怎么说,都是同住一个院子的亲戚,不能彻底断了情分。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她心里何尝不膈应大伯一家的嘴脸,只是娘和耀宗还在村里住着,凡事总得留几分余地,免得以后留下祸患。
送出去的东西或许对村里人来说很贵重,但都是他们能拿出去的。
场里给他们分了不少过节礼,陈厉是正式职工,分到了五斤猪肉一个猪头、两根腊肠,三斤牛肉、两只鸡、两斤粮票和五斤面粉票,还有一些干香菇、乳糖、香烟,肥皂和柿饼这些也发了点。
她是合同工,分到的少一点,不过也拿了一大袋。
那些年节礼他们基本都带过来了,分给几户亲戚,还能剩不少。
“别想着送出去的东西了,包裹里有不少糖,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一听这话,许耀宗那点不高兴的情绪就散了,跟他们一块拆包裹,傍晚忙,都没来得及看,他只知道姐姐姐夫带了很多东西回来,当看到都有什么时,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么多东西,我不是在做梦吧?”
许明薇忍不住笑了:“大部分东西都是场里给你姐夫发的,不花钱。”
陈厉把他带到一边,给他塞了几本书:“给你新买的书,留着看。”
许耀宗用力点头,宝贝地捧在怀里,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许明薇给他的糖果,更是偷偷在被窝里吃了好几颗。
许明薇和陈厉在火车上睡多了,躺到床上休息,没闭眼睡,许明薇跟他唠嗑家里的关系。
“我爹性格活络,又会来事,加上跟我爷爷长得像,打小就得爷爷奶奶疼爱。偏心久了,大伯心里难免不痛快。后来爷爷奶奶走了,大伯和大伯母为了分亲戚送的东西,难得很难堪。”
陈厉:“闹得这么生分,多半是你大伯母在中间撺掇的吧?”
李翠娥一看就是精明利己的人,刚才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扫,摆明了不怀好意。
许明薇说:“大伯母是本村人,脾气火爆,对外人和气,对自家人刻薄,嫁进来后一直看不惯我爹,渐渐的,大伯也跟我爹生分了。”
“不过同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大伯自个也没好到哪去。”
“我爹死的时候,得了一百块的赔偿金,他们仗着我娘势单力薄,吞了那笔赔偿金。”
许明薇平静地说着家里头的这些糟心事,陈厉安安静静听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涩。
听她说完,他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也有好的亲戚,比如姚三叔和秀琴婶。”
许明薇知道他是安慰自己,但她并不觉得难过:“姚三叔一家确实挺好的。”
有这样靠谱的亲戚,以后娘和耀宗在村里,也能有点依靠。
怕吵醒隔壁的郑晓梅和许耀宗,两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许明薇躺了会,挪了下身体换姿势,床跟着响了下。
这个旧木床是郑晓梅去镇上买的,还算结实,就是不太稳固,而且有点小。
许明薇和陈厉两人往上一躺略显拥挤,只能勉强翻身。
被子不算大,离得远会冷,许明薇挨近陈厉,把脑袋枕在他胸膛上:“明天得把床加固一下。”
“嗯。”陈厉把被子往她那边扯了扯,掖好被角,两人在被窝里依偎了好一会,暖意在里面漫开,顺着衣服往身体里钻。
陈厉的身体渐渐泛起燥热感,心里涌起难以按捺的悸动,可念头一起,就想起许明薇现在的月份还小,不能行事,便生生将体内的火气压下去。
他的呼吸变轻了些:“医生是不是说过,前四个月不能乱来?”
话题跳转得太快,许明薇一怔,片刻后品出他话里的意思,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其实两人结婚以后,亲近的次数并不多,只有开荤的那段时间频繁了点。
陈厉才刚开荤没多久就要守戒当和尚,也是难为他了。
许明薇不是过于扭捏羞涩的性格,感觉到陈厉身体绷得很紧,也知道他这段时间憋得难受,小声问:“很难受吗?”
陈厉喉咙滚了滚:“还好。”
还能忍。
许明薇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要不要……我帮你?”
陈厉听得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