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辞心上一紧,突然看见了对面山壁有扇不起眼的小门,而且小门是虚掩着的,一个小女孩正偷偷探出头来,正好奇地看着外面陆小凤他们的情形,而那个小女孩正是上官雪儿,她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雪儿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担心陆小凤他们处境,紧接着一个女人也跟着探出了头看外面,那个女人看了几眼,似是觉得没意思,将头收了回去,却不想看到了叶清辞,那个女人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但也没有声张,只是对叶清辞做了个口型以后,在上官雪儿耳边说了些什么,上官雪儿冲叶清辞做了鬼脸就和女人一起回到了门后,没再探出头。
叶清辞认得那个口型,‘朱停’,对上先前陆小凤说过朱停娶了一个很美的女人,想来就是方才那个女人了,既然老板娘能够和上官雪儿自由地查看外面的情形,那朱停也一定没有事,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从这里出去,他们不会关在这里了。
叶清辞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
而霍休正微笑着伸手向旁边的机关,又道:“只要我的手按下去,我的人就不见了,你从此以后,也就永远看不见我了。”
霍休的手按了下去,他的人并没有不见,霍休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
四四方方的一个石台,还是四四方方的一个石台。霍休的人本来端端正正的坐在上现在还是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脸上的表情,就好像突然被人在鼻子上打了一拳。
一粒粒比黄豆还大的汗珠子,突然从他头上冒了出来。陆小凤好像也觉得很奇怪,他一向很了解霍休,没有十分把握的事,这老狐狸是绝不会做的,霍休说这石台下面就是个出口,这石台下面就一定有个出口,但现在,这个出口好像已忽然不见了。
陆小凤眨着眼,问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霍休握紧双拳,道:“你……你……”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已晕了过去。
陆小凤叹了口气,忽然发现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在叹气。叹气的人并不是花满楼,是上官雪儿和老板娘,她们叹着气,从暗门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春花般的微笑。
叶清辞也从石阶上跳了下来,到了花满楼身前,询问花满楼的状况。
叶清辞一面近距离地查看花满楼,一面问道:“七童哥哥,你可有伤到哪里?”
“没有,是我让阿辞担心了。”花满楼笑着说道。
闻言,叶清辞方才松了口气,听老板娘她们和陆小凤说话。
原来老板娘和上官雪儿迟迟不出来是为了等着看陆小凤还有没有留有两手。
而方才正当老板娘她们以为陆小凤这次绝不会再有什么法子对付霍休这老狐狸了,想不到陆小凤居然还留着最后一着。
老板娘吃吃的笑道:“你这最后一着,实在妙极了。”
上官雪儿道:“这笼子本是他用来对付你,他自己只怕做梦也想不到,反而被你关在笼子里。”
对于老板娘询问陆小凤用的是什么法子,陆小凤却是怎么也不肯告诉她,只是说不能泄露,怕被她们学会了,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石阶上的门已开了,是朱停开的。有人能做得出这种开不得的门,就有人能将它打开。
世界上的事,有很多都是这样子的,所以你就算能做出种任何矛都刺不穿的盾来,也一定有人能做出种矛来刺穿你的盾。这世上并没有真正“绝对”的事存在。
叶清辞和花满楼一起坐在石阶上,听花满楼说他因为昨夜追击使用暗器的人所错过的事情,昨晚使用暗器的人是上官飞燕,而一直以来他们所遇到的无论是上官飞燕还是上官丹凤她们都是同一个人--上官飞燕,因为她一心想要顶替上官丹凤,所以她易容成了上官丹凤的样子。她一直在欺骗和利用陆小凤他们。
现如今峨眉四秀也只剩下叶秀珠和马秀真两个人,石秀雪和孙秀青死于上官飞燕的飞燕针,叶秀珠和马秀真将师妹下葬后,打算返回峨眉。
大金鹏王,上官飞燕和霍天青已经被霍休所杀害,而叶清辞上山时所见到的火海,也是霍休为了灭青风观的人的口而放的火。
叶清辞听到花满楼说到上官飞燕一直在欺骗他们时,特地看了一眼花满楼的神色,很平静,没有半点波动,似乎对于将上官飞燕当作妹妹看待到花满楼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花满楼似是察觉到了叶清辞的视线,平静的说道:“每个人都难免做错事的,何况,她的确并没有要我喜欢她,将她当作妹妹来看待。”
花满楼看来还是那么平静、那么温柔,因为他心里只有爱,没有仇恨。
在一旁看着远方的的陆小凤回了神,补充道:“每个人都难免有做错事的时候,既然上官飞燕做了错事,就要受惩罚,无论谁做错事,都得付出代价,所以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