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叶清辞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药碗,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他随后解释道:“还很烫,等凉些了再喝。”
叶清辞又将西门吹雪方才放置于柜子上的粥碗拿了起来,想要拿去清洗干净。却是被西门吹雪拉住了右手。西门吹雪的手因为正在发烧的缘故滚烫得像火炉一样,不似往日的冰凉。
叶清辞看向了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张了张唇道:“阿辞……”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叶清辞没有动作只是看着西门吹雪,等待他接下来所要说出的话,叶清辞也不像昨夜那般想要逃避,出乎意料的,他自己竟是十分平静,甚至冷静的不像往日的自己。
他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西门吹雪打破了沉默,他避开了昨夜所发生的事,道:“我只答应了陆小凤要杀独孤一鹤,现在独孤一鹤已经死了,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完成,所以明日我就回万梅山庄,只是你要小心霍休,他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若是遇上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尽管去万梅山庄找我,我都会帮你,或者去当地的聚芳斋找掌柜的,他们都认得你,你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同他们说便是。”说完,西门吹雪松开了叶清辞的手。
“好。”叶清辞应道。他拿起药碗走了出去。
西门吹雪自知叶清辞一时之间怕是无法接受自己,若是逼得太紧怕是会适得其反,让阿辞对自己心生厌烦。
还有那个人,他素来心狠手辣,当年阿辞出事,虽自己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个人有参与其中,但是也定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若是让那个人知道阿辞回来了,怕是不会心慈手软,他必须阻止那个人。一想到此处,西门吹雪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西门吹雪又看向了柜子上的药碗,里面装的是阿辞为他专门熬制的药汤,想到这西门吹雪松开了被子,伸手拿起了药碗,喝了下去,这药汤不似寻常的药汤那般苦涩,还有些甜味,大概是放了些用来中和味道的甘草。
西门吹雪想到这轻笑了一声,当初阿辞每每发烧总是嫌弃药苦,不愿意喝药,总是说就是喝完药后的蜜饯也压不住口中的苦味,自己只得在药汤中加入了些不影响药汤作用的甘草,进行中和,阿辞方肯喝下。却是不想他还记得在药中加甘草的事。
叶清辞等西门吹雪烧退地差不多,方才同西门吹雪告别,他要去找花满楼和陆小凤,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等叶清辞到了昨夜他们所去的那家小酒店,已经是黄昏时分,店里空无一人,花满楼和陆小凤早已经不见踪迹,只留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陆小凤他们要去青衣第一楼,而青衣第一楼就在珠光宝气阁后面的小山上。
叶清辞想起了之前自己同阎铁珊问话时自己所困惑的地方,现在已经有了答案,现如今阎铁珊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死了,独孤一鹤被西门吹雪杀死了,当年的大金鹏王的托孤重臣只剩下霍休一个人,这样一来霍休可以独吞大金鹏王朝的财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这笔财富的由来,而之前青衣楼的所作所为也得到了很好的解释,霍休才是青衣楼真正的总把瓢子,那些人都是霍休的人,为了不让他们继续追查下去。
而他们之前所见到的大金鹏王多半也是假的,利用他们,为的就是大金鹏王朝的财富。
陆小凤和花满楼怕是凶多吉少了。
思及此处,叶清辞赶往青衣楼的速度越发快了。
当叶清辞赶到小山时却发现前山已经化为了火海,而前山虽已化做了一片火海,山后却还是和平而宁静的,火焰还未蔓延到这里。
树林茂密,风中还带着些从前山传来的热气。
而青衣楼正藏在森林之中,并不好找。只是叶清辞发现路上他所经过的树木上面都有划痕,且痕迹很新,似是才作下不久。这些痕迹怕是陆小凤作下的,为的是他能够尽快找到青衣楼。
叶清辞沿着四周树木上的痕迹,很快就找到了青衣楼。
朱红色的门是闭着的,门上却有个大字:“推”。
叶清辞想起陆小凤先前说过霍休性子古怪,若是在霍休那里遇见什么,只管按照霍休的话去做就是了,所以叶清辞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门里是条宽而曲折的甬道,走过一段,转角处又有个大字:“转”。
叶清辞转了过去,转了几个弯后,走上一个石台,迎面又有个大字:“停”。
叶清辞停了下来,没有动,等了一会儿,他站着的这石台在渐渐的往下沉。
然后叶清辞就发现他到了一间六角形的石屋里,一张石桌上,桌上有个大字:“喝”,而桌子正中,放着一碗酒。
叶清辞闻到了一股怪异的香味,是迷香的味道,而那酒怕就是解药。
叶清辞喝完了碗里的酒,方才发觉酒碗的底上,也有个字:“摔”。
于是叶清辞毫不犹豫地就将这只碗摔了出去,“当”的,摔在石壁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