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让！看不起谁呢！”

薛白雪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座位。

季望慢悠悠跟上去，虽然被凶了一句，但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大小姐是恼羞成怒，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然而，之后一整天，薛白雪都对季望没什么好脸色，心情不佳四个字只差刻在脑门上，第二天早上更是破天荒地自己早起洗漱，简单扎了个马尾后，也没要季望带早餐，亲自去了食堂。

“薛白雪，你没事吧？”

季望终于发现大小姐这是动了真火，得赶紧想点办法灭火，不然以她的经验，现在还是冷战阶段，但不出一个礼拜，越想越气不过的大小姐就会开始变本加厉地折腾她。

未雨绸缪四个字季望还是懂的，所以在意识到事情的走向不太对时，便是当机立断，直接仗着地理优势，悄悄侧身靠近薛白雪小声问道。

薛白雪扭头，故意避开了季望的视线。

对于这种明显的赌气行为，在经过上学期的相处后，季望也有了应对经验，见状，直接伸手勾住薛白雪的肩膀，一边往自己身边拽一边好声好气地哄：“哎呀，不就是这次考得没我好嘛，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寒假提前自学了，真的，你只要再努努力，下次考试肯定能超过我。”

“哼！”

她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再说季望根本都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薛白雪在心里控诉着，嘴上却一言不发，但也没把季望从身边推开。

这种无声的默许让季望看到了一线曙光，她加大了拍马屁的力度。

“我们薛大小姐可厉害了，只是稍稍努力学习了那么一下下，就从三十多名进步到十几名，整个年级还有像你这么厉害的人吗？没有！一个都没有！”

季望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听在薛白雪耳朵里就实在太浮夸了，浮夸得她都快起鸡皮疙瘩，手肘不由向后抬了抬，在季望侧腰上捣了一下。

“笨蛋。”薛白雪嘟囔了一句。

就趴在她耳边的季望听了个一清二楚，闻言笑了笑，没有反驳。

“是啊是啊，我可笨了，所以小公主，哦不，”薛白雪不喜欢小公主这个称呼，但季望经常在心里这么称呼她，有时没注意就会顺口说出来，这会儿及时意识到，便是赶在大小姐再次发火前，连忙改口，“我最最亲爱的同桌，下次你去食堂前能不能叫上我，一个人吃饭真的好孤独的。”

“......”

薛白雪沉默了，她知道季望根本不在意这种事，一个人吃饭很孤独？

很抱歉，季望需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每一天，她的脑子里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计划，有时候就算和薛白雪一起吃着饭，也会突然地走神，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不可自拔。

这样的人会害怕孤独？

倒不如说她更乐得清净。

所谓的不想一个人吃饭完全是季望在为薛白雪考虑，她知道小公主耐不住寂寞，身边一旦没个人陪着就会很容易感到沮丧，但这话当然不能直说，毕竟大小姐还是要面子的。

薛白雪的嘴唇动了动。

季望说过她们是朋友，除了每个月的五百块钱，她也从来没有向她索取过更多的东西。

季望对她没有任何企图。

她就是很平常地，将薛白雪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玩得好的朋友，以普通人的方式正常相处着。

这份普通对薛白雪来说实在太难能可贵，她也一直对此感到心满意足，可当其他人开始频繁对季望示好时，她有些不满了。

季望对她的接纳完全是性格使然，薛白雪毫不怀疑如果有哪一天林星雨幡然醒悟，想要和季望交朋友，季望也会大度地不计前嫌。

她就是这样的人，几乎没什么脾气，也几乎什么都不在意。

如果有另一个人像自己这样愿意给她跑腿费，她是不是也能忍受那个人的任性霸道和无理取闹呢？

这个问题一直存在薛白雪的心里，她并不认为自己对季望是特别的，只不过季望习惯了随遇而安，就算她强硬地要求季望不准和除了自己的人来往后，季望在听到这样奇怪的要求后也只是很无所谓地答应了。

她的纵容也好，体贴也好，全都是性格使然，就算......就算不是自己......

薛白雪决不允许这种可能存在。

书房里，两个人还在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相拥着，自从薛白雪扬言要一直缠着季望后，季望便一直没什么动静。

而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薛白雪听到了季望逐渐沉重的呼吸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与此同时，一直垂在两边的手终于抬起，搂住了薛白雪的腰。

薛白雪浑身一颤。

她以为季望会说点什么，但季望什么也没说，只有贴在后背的手掌缓缓移动，沿着脊柱的曲线上下抚摸。

“季望.......”

薛白雪从中读出了某种暗示，也可能是某种释放攻击的信号，她不知道季望在想什么，从她们决裂的那一天开始，她就读不懂她了。

那天季望明明亲口对她说觉得同性恋很恶心，说会喜欢上女人的都是心理变态，现在又亲口承认自己就是个女同性恋。

这句话又是真的，还是单纯为了挖苦她说的气话呢？

薛白雪搞不清楚，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让季望离开。

不管季望要对她做什么，要用怎样的手段羞辱她，事已至此，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放手。

连衣裙的拉链被打开，从敞开的后背，手掌能直接伸进去，和隔着衣服的感觉不同，肌肤相亲的触感很热，薛白雪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季望掌心处传来的灼热和一点点汗湿的黏腻。

“你怕吗？”

一直没开口的季望忽然问了句。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