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的常规赛我抽中了好位置,整个球场一览无余。赛季到了尾声,各个俱乐部也拼尽全力,队伍新老球员的磨合也越来越好,每次得分都能点燃观众的热情。
在月岛假扣真传、京谷扣球得分后,气氛达到了顶点。身为MB的月岛传出的球没有旋转,是一个好球。赛后聊天时黄金川还在称赞月岛传得好,顺便回忆了月岛高中合宿时第一次传球被五色选手嫌弃的事。
赢球会和队友一起庆祝,丢分也会对队友说“下一球”的月岛,并非传闻中的高岭之花。他的感情如同月光一样宁静流动,不像太阳那样耀眼,却蕴藏着无尽的独属于月的温柔。
入职后第一次部门聚餐的地点在仙台Frogs球队团建的隔壁,我打开聊天界面准备告诉月岛晚点回家,经过玻璃窗时和坐在里面的月岛对视了。他隔着兴高采烈的黄金川向我挥了挥手,我拽着身上的职业装指了指隔壁店,他明白了我的意思点点头。
等划分好区域坐下,我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在短暂的偶遇之后月岛发过来信息:[节制一点,我来开车。]
车是大学的时候月岛家送他的生日礼物,当然在那之前他就已经拿到了驾照。
以前的公寓没有停车位,所以月岛基本上还是会和我一样挤公交和电车上课实习,我对他是有车人士这件事一无所知。
偶尔周末有空的时候月岛会问我要不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我心想他不是最讨厌人挤人的长途电车吗,为此还准备了帮他缓解情绪的东西。车停在面前的时候我还没在意,直到车窗降下,月岛趴在方向盘上,对呆滞的我说:“别发呆了,待会要堵车了。”
陷入回忆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飘飘然好像回到了当时橡胶软糖一样的拉扯不断酸甜粘牙的时候。
入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不过也让迟缓的大脑清醒过来。我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放空自己,温热的物体贴在脸上足足花了三秒钟作出反应。穿着连帽卫衣的月岛,只觉得他和晴朗的夜空很配。
属于我的月亮。
“喂——到底喝了多少啊?”他捏着我的脸,又把手伸到我眼前晃了晃,“糟了,不会要被醉鬼赖上吧?”
“这位帅气小哥,拜托把我带回家好吗?我被负心男人抛弃无家可归了!”我夸张地抱住他摇晃,把脸埋进他的衣服,尽职尽责扮演醉汉。
这场角色扮演持续到上车才杀青,中途等红灯时月岛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即使住在一起,我有时候也会感慨他已经不知不觉间变成了靠谱的社会人了。
月岛喜欢在接吻时摘下眼镜,久而久之,在注意到他准备摘下眼镜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做好准备。
等他重新戴上眼镜察觉到我期待的眼神时,绿灯亮起,车子继续驶向回家的路。
他的轮廓在路灯的光影中起起伏伏。“刚才你的眼神,就像是……”
“巴甫洛夫的狗?”
听到我的回答,他笑了一下,继续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我盯着他的侧脸,十分配合地回应:“汪。”
“乖孩子。”
停完车准备下车时,我转身去开车门,身后传来月岛外套的摩擦声,以为他在拿后座的包。直到手腕被拉住,回头迎接我的是迟到的吻。
“这副表情很难让我拒绝……”
原来养成习惯的不止我一个人。
走出停车场时,我抬头看见夜空中将落的月亮,拍了拍月岛的胳膊。
“是晴天呢。”他的声音像月光一样轻柔地落进耳中。
“不应该是‘月亮’吗?”我故意咬重月亮这个词,兴致勃勃地期待他的反应。
“嗯,是月亮,”他顺着我的话接了下来,“你说我们还是‘陌生人’的那天也是上弦月,但是你居然只想着要做自我介绍。”
“诶?那我应该怎么办?”
刚刚还理直气壮抱怨的人突然沉默,抬起手挡在嘴边干咳一声:“稍微,在意我一下。”
心动而不自知的迟钝的人与难以开口的心动的人,在经历躲避球你画我猜之后,终于实现了同频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