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由里那里收到了三瓶果酒,她说是亲戚带来的特产。于是在月岛来我家吃饭的时候,酒精饮料堂堂登场。
我的酒量还算不错,也许也是天赋的一种,但之前参加联谊的时候西山会对那些人说我酒精过敏帮我拒绝,所以知道真相的人屈指可数。
月岛的酒力倒是让我有些出乎意料,在我刚刚达到微醺状态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红透了。
酒精作用下反射神经都慢了下来,我的脑袋还算清醒,但月岛已经表现出醉意了。我拖着椅子挪到他的面前,歪头观察他垂下的脸。眼镜已经被摘下来放在餐桌上,月岛的耳朵和侧颈泛红,呼吸变得缓慢而沉重。
“月岛?还好吗?喂——”我凑上去拍拍他的肩膀,他动了下眼皮,却没有睁开眼睛。
月岛的手指关节也泛着红,我看了看他紧闭的双眼,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下的体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犹豫了一下,向他的脸侧靠近。
呼吸中还夹杂着蜜瓜和酒精的味道,越来越近的距离好像也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我靠在他的脸侧,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体温,鬼使神差地冲他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月岛浑身颤抖了一下,带着鼻音抱怨“你在干什么”,我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喜悦转头看他,他也转过来看我,唇擦过脸颊和嘴角,月岛慢动作一样眨了眨眼睛,双手捏着我的脸迫使我面对着他。
湿润的、缱绻的吻。
酒精让人更加头昏脑胀了。
分开后我下意识舔了舔唇,月岛的喉结动了下移开眼睛,模糊不清地说了什么。
“在忏悔趁人之危吗?”
“到底是谁在趁人之危?”似乎醒了点酒,他重新戴上眼镜,重新回到嘴硬的月岛萤,“一股酒味。”
“讨厌吗?”
“……我才没这么说。”
我以为他会到此为止,毕竟他看上去快要睡着了,收回来的手在半路被拉住,接着月岛用他那许久不见的、不熟练的恳求甚至可以说是撒娇的语气小声对我说:“可以帮我摘下眼镜吗?”
大学毕业前夕、公寓到期之前,我们找到了新住处开始同居生活。
月岛和我找到了位置合适的房子,离仙台博物馆和仙台Frogs俱乐部不远,到我工作的地方也不用换乘电车。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我跑到隔壁月岛的房间帮忙,十分钟后变成了趴在床边看杂志。月岛正往衣柜里放衣服,扫了我一眼:“我记得有人说是来帮忙的?”
“你记性不好,”我惋惜地摇摇头,“十分钟前你拜托我帮你解决杂志不是吗?”
“我是这么说的吗?”
我装作听不懂在月岛的床上滚了两圈,从窗外吹进来的樱花花瓣落到他的脚边,熟悉的味道被风带过来。
“我以前问过你用的是什么香水。”我抬起胳膊闻了闻袖口:“虽然你没说过,但我好像……染上你的味道了?”
“这样吗?”他似乎并不在意,“终于发觉了吗?”
哪怕现在月岛不告诉我到底是哪款香水也无所谓了,我的衣服和他的放在一起已经不知不觉渗入那种香气,轻盈又绵长的,某种植物的味道。
今年的春天好像提前到了,樱花开得正盛的时候,毕业典礼那天也如期而至。我在公寓楼下等月岛,路边的樱花树被风掀起一阵樱花雨,头发被风吹起,我抬起胳膊挡住脸。
“久等了。”
仿佛随风闪现一样,月岛出现在我身边,簌簌的花瓣落在他的肩上头发上。
我认同月岛的品味,不管是队服训练服校服家居服,哪怕是尺码略微局促的博物馆工作服,穿在他身上也好像模特重现。
“不得了。”有的人明明前一晚还在拐弯抹角笑纠结衣服的我太紧张,现在却穿上了和我相配的衣服。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对着他花了心思的装扮发出最简单直白的称赞。
他对我的反应非常满意,牵起我的手:“你也是。”
仪式结束明光哥见到月岛后愣了一下,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游走,战战兢兢地确认:“你们该不会要告诉我已经上交婚姻届了吧……”
我狐疑地看向月岛,好奇他到底做过什么事会让哥哥对他有这种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