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想杀人。我只是在网上接了个兼职,他给钱很爽快也很大方,直到前天才让我在婚礼现场找机会给新娘的杯子加10毫升68度的烈酒。我以为只是玩闹、、”
“68度?”城仔从牙缝挤出两字。
枝意倒抽一口凉气,这人是真的想杀她。
医生曾经告诉她,她的身体只能承受10度以下100毫升以内的果酒,高度烈酒即使少量都有可能过敏休克。
到底是谁连这个都知道?
“但、但昨天沈总的助理特意交待新娘不能喝酒的事情,我、我也怕出事就临时换了3毫升我自己做的青梅酒。帅哥、美女,我真的以为是朋友间的玩闹。”
张倩看到两人脸色阴沉猜到事情严重,半响颤抖着声音问道“新娘不会、、死、、、?”
“你该庆幸她还活着”城仔冷哼。
“谢天谢地,那、那我能走了吗?”她拿出手机打开免提男人在话筒里喊“去哪儿了,不上班了,胜宏的沈总找你。”
“好好,我拉肚子在厕所、马上、、”
城仔抢过手机操作一翻才递给她,冷声喝到“走吧”
张倩抓起手机逃也似的往外跑去。
“那我也先走、、”城仔满脸堆笑心虚的往楼下走去,却被枝意一把拖了上来。
虽然他个头高出不少,却挣脱不了枝意的力量只能乖乖罚站。
“我以为你没时间。我手头也没事就、、、”
他支支吾吾解释,眼睛躲闪像做错事情的孩子。枝意并不想把身边的人都卷进来,帮她找消息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的支持。哪怕是她失手也是自己揭开真相需要付出的代价。
但旁人不必受这一遭,何况城仔一但发病。
“这个季节,不会发病”城仔似乎知道她想到这儿,讪讪陪笑举起三指要发誓。
枝意见他笑的欢脱,全是对自己蒙混过关的得意。
“没有下次”
“我保证”
“照片P的不错”。
“你这妆扮也不错。”城仔笑开露出一侧的虎牙,带着一股少年的稚气。
邀功一般说着“我在她手机里装了追踪,看她的样子也不像说谎,你能猜到是谁?”
“沈烁虽然一心想抢公司,但这人自负又无能他没有这个脑子,沈夫人也不像是有这样城府的人。沈俞倒是说沈明启不会用这些小把戏。只有沈康,虽然我第一次见他,他眼里对我有恨意就像我抢了他最喜欢的东西。”
“你酒精过敏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人找到当年的就诊记录,应该没人知道。”刘海下的眸子一冷,仿佛刚才那稚气的笑意从未显现。
“你先回去,帮我查一下沈家疗养院的人员信息。”
“沈总自己家的人都不能放心?”
“你听过灯下黑吗?或许沈俞已经习以为常不易发现,但我今天去了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枝意自然不相信两年未曾说话的蒋敏,见到自己第一眼便能开口说话。
她更愿相信像是某个程序输错指令后触发的失误。
枝意遇事总是第一时间往坏处想,人性并没有下限。
“别给圆圆发乱七八糟的东西。”
“姐,这么跟你说吧,你家圆圆它狡猾的很先是跟我打赌,然后那个链接就是赌注。”说起这事城仔都觉得自己智障。
“哈哈、你还赌输了?”枝意笑出了声,他跟圆圆还处成朋友了。
“所以我才说圆圆狡猾,它的学习能力很强。”城仔忿忿不平,说起来他一个超级黑客败给机器人,多少面子有些挂不住。
“那小云的上市指日可待,先回去吧”
城仔比了OK手势两人别过。
枝意再回到酒吧,已无座上客,张倩也已不见踪影。
“一杯、、”
酒保在柜台后低头刷着手机,听见声音猛然抬头一脸惊恐。
“你、怎么回来了”
“我只是去楼梯口抽烟。”这人反应这么大,她该死的预感又觉得不安。
“10点后这里不接待新客,你走吧”
“我是沈总的女伴Candy,你只要告诉他,西装我已经洗干净想找时间还给他。”
她的好奇心战胜了不安,此时酒吧里安静的能听见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喘息和哭泣的声音。
一楼正是全场热舞时间,而她想起了8号台的少女。
“Candy小姐,沈总让你进来。”她跟着酒保走到一个黑色大门前,火一样的玫瑰栩栩如生,大门缓缓开启。
那玫瑰像被火烧掉般,不见踪影。
像某种献祭仪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