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宸将嘴边的茶一饮而尽,喉结微微滚动。
浴室闷热,空调的凉气飘过来,掠过何岁音裸露的肩膀,她不由得缩了缩,紧了紧浴巾。
晏景宸玩味地勾勾唇:“何小姐,这是在勾引我?”
他的眸中带着戏谑,上扬的语调让何岁音脸颊微红。
何岁音愣了一下,脸颊微红,连忙抓紧浴巾,语速快得有些慌乱:“我……我不认为我是那个会成功的人。”
她转身跑入房间,坐在床上,开始思索自己刚才那句话不太严谨,会不会让晏景宸认为自己有勾引他的打算?
何岁音手指轻轻敲着床沿,刚才那副害羞慌乱的神情消失了,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他会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她换上得体的睡衣,本打算直接睡觉。但好奇心驱使她打开房门,稍微探了探头,看向客厅,晏景宸还坐在那里。
犹豫半秒后,她走出来,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清了清嗓子:“请问晏总……是怎么解决的?”
晏景宸眉目间带着一丝疲惫,给她倒了一杯茶,才说道:“宣白梁就是这样,总是喜欢试探我,”他顿了顿,“……和我周围人的关系。”
“那个女人是他公司的艺人,也是她的得力助手,你能明白吗?”
何岁音沉默片刻,抬眼:“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一伙的?”
只有这个答案合理。
整洁的房间,迟迟不出来的吴娇娇,她刚才换睡衣的时候仔细冷静地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上当受骗了。
“嗯,”晏景宸点点头,轻轻放下茶杯,“不过宣白梁也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他只是想知道你我的关系。”
真是不嫌麻烦的人啊,何岁音心里暗想。
回想起刚才在宣白梁房间里的不适,何岁音回忆道:“宣总的房间温度比我们高,还有一股香气,挺热的。”
让她印象深刻。
“那个气味闻多了不好。”
“啊?”
何岁音没明白。
晏景宸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警告:“那是催情的香料,宣白梁这次做的有点过了。”
何岁音垂下头,终于明白自己浑身躁热的原因,还以为是酒喝多了。
她又想起叶静寻的话,问起传闻,“好像最近有人传晏总您要结婚了。”何岁音想起叶静寻的话,“是您自己透露出去的吗?”
晏景宸眼眸渐深,他摇摇头。
他抿了口茶,声音低了几分:“宣白梁引你去他房间,一是想试探你我的关系,二是想让你我发生点什么,毕竟外界传言我要结婚了,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一些绯闻,对我没有好处。”
原来如此。
何岁音一直以为宣家和晏家合作了这么多年,应该关系不错,没想到,表面和谐的海面下波涛汹涌。
“只不过他打错了算盘。”晏景宸的眼神变得幽深,“他这个人心思复杂,你能避则避,有事先找我。”
何岁音点头,“好的,谢谢晏总。”
夜深,何岁音回到房间,把空调调到二十度才觉得舒服。
她翻来覆去,脑海中偶尔浮现晏景宸的轮廓和洗澡的水声,心底泛起奇怪的悸动。
一些成人可宜的画面未经允许就出现在她脑中。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因为睡前喝了太多茶,于是何岁音又惺忪着双眼去上厕所。
上完厕所,她睡眼朦胧,拧开房间门把手,掀开被子上床。
脑袋昏沉,她侧着身,一秒就入睡了。
毫无察觉自己握住了一个奇怪得像把手一样的东西。
清晨,何岁音因为生物钟醒来,但睡眠不足,头有点痛。
她睁开眼的第一眼,是天花板精美的吊灯;她又闭上眼眼摸索手机,却意外触碰到滑滑的触感。
手从下方开始,一路向上,手感丝滑,最后摸到了像骨头一样的东西。
她顺手捏了捏,以为在做梦。
等一下。
何岁音猛然意识到,她旁边有人!
她瞬间像弹簧般弹起来,望向身边的人——
晏景宸正定定看着她,眼神明亮。
他穿着绸缎睡衣,刚才她触碰到的滑滑的手感,原来是他的睡衣……
然后她捏的是……他的下巴……
何岁音想到这里,浑身像被粘住一样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你……”
晏景宸开口。
“晏总,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何岁音脸颊滚烫,抢先一步问道。
晏景宸皱眉,声音淡淡,但眼眸明亮,“是你,睡在我的房间。”
“何小姐,我的床好睡吗?”
何岁音环顾四周。
天塌了……
何岁音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晏总!我走错房间了!”
道歉完,转头一想,她又问:“晏总,你为什么不锁门?”语气带了半分责怪,又带了半分撒娇的意味。
“之前都是我自己住一个套间,没这个习惯。”晏景宸的声音虽听着云淡风轻,但眼神明显有一丝不自然。
接着,何岁音无意间瞥见被掀开的被子下晏景宸的裆部突起。
虽然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但……突然看到了不该看的,她一时慌了神,屏住呼吸。
人在紧张的时候,越想表现自然,越不自然。
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晏景宸更不自在了,他拉过被子遮挡住重要部位,语气失温:
“何小姐不冷吗?”
何岁音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的是黑色蕾丝吊带睡衣,轻薄透如蝉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