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看他意有所指的眼神,脸颊更红了,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任由他牵着,走向停在一旁的车。韩灏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将沈瓷的手完全包裹住。被他这样牵着走向停车场,沈瓷感觉刚才吃雪糕带来的那点凉意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升腾起的暖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期待。夜晚的风吹动她的发丝,也吹不散两人之间那种无声涌动的暗流。
坐进车里,韩灏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车内空间狭小而私密,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光,勾勒出他侧脸利落的线条。他侧过身,手臂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沉静地落在沈瓷脸上,像是在仔细描摹她的轮廓。沈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看什么看?”她小声嘟囔,试图用娇嗔掩饰内心的悸动。
韩灏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磁性。“看你。”他回答得简单直接,伸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微微发烫的脸颊,“看看是哪个小流氓,一天到晚就想着‘固定队友’和……‘补作业’。”
他的触碰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沈瓷轻轻颤了一下。她抓住他使坏的手指,嘴硬道:“谁想了?明明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补作业’……” 只是这反驳,听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韩灏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若有似无地划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嗯,是我提的。”他坦然承认,身体微微倾向她,距离拉近,呼吸可闻,“所以,沈老师……准备好了吗?今晚的‘辅导课’,可能会有点……深入。”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雪糕残留的淡淡甜香和他本身清冽的味道。沈瓷的心跳骤然失序,仿佛有无数只蝴蝶在胸腔里振翅。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蛊惑笑意的眼睛,最后一点故作镇定的外壳也土崩瓦解。她闭上眼,几乎是凭着本能,仰头迎了上去,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这个吻开始得温柔而缠绵,带着试探和珍视,如同晚风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但很快,积蓄了一整天的思念,被刻意压抑的情感,以及方才那些暧昧言语挑起的火苗,迅速将这个吻点燃,变得急切而深入。
韩灏的手不知何时已从她的脸颊滑落,穿过她的发丝,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与她十指紧扣,力道有些重,仿佛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唇舌的交缠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倾诉。
沈瓷被他吻得有些缺氧,头脑昏沉,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回应着他的热情。车厢内的温度似乎在急剧升高,空气变得稀薄而粘稠,充满了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韩灏才勉强自己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在微微喘息。他的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沈瓷熟悉又心慌的浓烈情绪。
“回家。”他暗哑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更像是一句宣告。
车子终于发动,平稳地驶向比弗利山庄的宅邸。回去的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车厢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张力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跳加速。沈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感觉自己的手一直被韩灏紧紧握着,他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终于到家。宅邸一片静谧,大家都已歇下。两人轻手轻脚地穿过空旷的客厅,走向韩灏的客房。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的瞬间,仿佛也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干扰彻底隔绝。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营造出朦胧而私密的空间。没有了在车里的顾忌,某种被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将两人淹没。
韩灏将她轻轻按在门板上,再次低头吻住她,这次的吻比在车里更加汹涌,带着一种急切的、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渴望。他的吻从唇瓣蔓延到下巴,再到纤细的脖颈,留下细密而湿润的触感。沈瓷仰着头,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坚实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
“韩灏……”她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软。
这声呼唤像是最好的催化剂。韩灏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幽深的火焰,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意乱情迷的模样。
“我在。”他低声回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动作却在下一次俯身时,奇迹般地重新变得极尽温柔。
接下来的“补作业”过程,漫长而磨人。韩灏展现出惊人的耐心和掌控力,他像是世界上最严格的老师,又像是最虔诚的信徒,细致地探索着属于他的每一寸领地。他的吻,他的触碰,时而如春风细雨,温柔缱绻,时而又如疾风骤雨,强势霸道,精准地撩拨起沈瓷所有的感官神经,让她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伏沉沦。
他熟悉她所有的敏感点,知道怎样能让她颤栗,也知道怎样能让她发出压抑的呜咽。沈瓷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海上的一叶扁舟,完全被他引领着,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空,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和对他无尽的依赖。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紧绷的肌肉,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像是无声的鼓励和占有。
在意识彻底涣散的前一刻,沈瓷仿佛听到韩灏在她耳边,用气声一遍遍低唤着她的名字,“瓷瓷……瓷瓷……”,那声音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恋、失而复得的珍重,以及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
当最后的浪潮席卷而过,世界归于平静。沈瓷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蜷缩在韩灏汗湿的怀里,感受着他同样急促的心跳慢慢平复。韩灏的手臂紧紧环着她,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