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Kaka 很乖地自己坐在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独角兽玩偶,大概是因为起得太早,又经历了机场的兴奋,车子开动没多久,他就歪着小脑袋,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沉沉地睡着了,呼吸均匀。
韩灏坐在副驾驶,终于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完整的面容。他侧着头,目光几乎贪婪地流连在专心开车的沈瓷身上。加州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勾勒出她挺翘的鼻梁和柔软饱满的唇形。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为她增添了几分禁欲的知性美感,让他心痒难耐。
"本来乐乐和然然也吵着要来的,"沈瓷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声音轻柔地解释,生怕吵醒后座的小家伙,"但我一个人实在带不了三个小魔王,只好作罢,答应下次带他们去游戏厅玩。最后还是没拗过 Kaka,他实在太可爱了,粉嘟嘟的,撒起娇来眼睛眨巴眨巴,根本拒绝不了。"她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自然的母性光辉,温柔得不可思议。
韩灏看着她脸上那温柔得近乎宠溺的笑容,听着她软糯的语调描述着孩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和暖流涌遍全身。他鬼使神差地,压低声音,用带着磁性的、近乎气音的语调开口:"沈瓷瓷,我们以后……也生一个这样的?"
"吱——"沈瓷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车子在平稳的车道上产生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偏移,她赶紧稳住方向,心跳骤然失序,脸颊和耳根"唰"地一下全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她猛地扭头瞪了韩灏一眼,眼神里混合着震惊、羞赧和一丝慌乱,语气带着明显的羞恼,压低声音斥道:"韩灏!你闭嘴!好好坐着,不要打扰我开车!" 那模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韩灏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和强装镇定、实则连脖颈都泛起粉红的侧脸,得逞似的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感觉憋了一个多月的"冷落"之仇,此刻终于报回来一点点,心情大好。他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上,目光掠过窗外飞逝的棕榈树和湛蓝的天空,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睡得香甜恬静的 Kaka,最后,深深地落在身边这个让他朝思暮想、又爱又恨的心爱女孩身上。
沈瓷将车平稳地驶入比弗利山庄宅邸的车道时,夕阳正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金橙色。她停好车,刚和韩灏一起把还在揉眼睛的Kaka抱下车,就看到一个修长慵懒的身影倚在门廊处。
Mason显然刚起不久,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深蓝色丝绒睡袍,头发微乱,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小Kaka一看到他,立刻挣脱着下地,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小腿,仰着头奶声奶气地喊:“舅舅!”
Mason弯腰,单手轻松地把小外甥捞起来抱在怀里,然后才将目光投向站在沈瓷身边的韩灏。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玩味,慵懒地伸出手:“久仰大名,韩灏。” 语气说不上热情,但也算不上冷淡,更像是一种基于礼貌和好奇的观察。
韩灏从容地伸手与他相握,:“,叫我Lucas就好。” 他记得沈瓷提过,这位表哥是哈佛校友,商界精英,气场自然不凡。
沈瓷看着Mason这一身“家居”打扮,忍不住扶额,出声提醒:“哥,你是不是应该先回去换身衣服?准备一下,等会儿要去你爸那边吃饭了。”她指了指Mason身上的睡袍,意思很明显——你这形象见客,有点太随意了。
Mason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瓷:“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护着了?怕我欺负你家韩灏?”他特意在“你家”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沈瓷脸一热,立刻反驳:“不不不,我是为你着想。你想想,霍东临先生——你亲爱的爸爸,还有我爸,他们打球应该快回来了。按照我们家‘最后一个出现在饭桌的人要负责给大家讲笑话’的不成文规则,你确定要以这身行压轴登场?”她巧妙地搬出了家族惯例,试图让Mason就范。
Mason显然想起了这个有点“丢面子”的规矩,啧了一声,把怀里的Kaka塞回给沈瓷:“行,算你狠。我这就去换战袍。”他朝韩灏随意地挥了下手,“Lucas,一会儿见,自求多福。”说完,转身潇洒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这时,林婉仪和裴晚听到门口的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林婉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女儿身边、身姿挺拔的韩灏,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哎呀,灏灏到了!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了吧?”她直接越过沈瓷,亲切地拉住韩灏的手腕,将他往屋里带,完全把亲女儿晾在了一边。
裴晚也微笑着对韩灏点头示意:“欢迎过来过年,小韩。”
紧接着,听到动静的乐乐和然然这对龙凤胎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像两颗小炮弹一样冲到韩灏面前,两双大眼睛好奇又兴奋地盯着他。
“韩灏叔叔!你真的来啦!”乐乐还记得之前沈瓷的纠正。
“叔叔,你是打游戏最厉害的人吗?”然然仰着头问。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地围着韩灏,问题一个接一个,瞬间把他变成了孩子王。
沈瓷抱着Kaka,看着被母亲和两个孩子团团围住的韩灏,哭笑不得地提高了声音:“喂喂,各位!能不能先把他还给我一下?至少让我带他去放下行李吧?”
林婉仪这才恍然,笑着拍了拍额头:“瞧我,光顾着高兴了。瓷瓷,快带灏灏去房间休息一下,洗把脸。房间都准备好了,就在楼下靠花园那间。”
沈瓷如蒙大赦,赶紧对韩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韩灏对林婉仪和裴晚礼貌地笑了笑,又弯腰对乐乐和然然说:“叔叔先去放东西,一会儿再陪你们玩,好吗?” 他的温和态度立刻赢得了孩子们的好感。
沈瓷领着韩灏,穿过宽敞的客厅,走向为他准备的客房。
“就是这里了,”沈瓷将他的小行李箱放在墙边,转过身,终于有机会和他单独相处。她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怎么样,韩灏选手?我们家的‘欢迎仪式’,还适应吗?”
韩灏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一个多月的思念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低头,准确地攫取了那抹他思念已久的柔软唇瓣。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深深的眷恋,仿佛要将分离的时光都弥补回来。沈瓷只是微微一愣,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温柔地回应着他。
良久,他才微微喘息着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现在……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