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证道:“待手里这批货物出掉,孔某便去平山镇一趟,二位掌柜既信得过孔某,此事必当办妥。”
因着胭脂铺子还没着落,陶青禾只道不急。又同孔德信仔细商量许久,才最终敲定合作章程。
……
周正知道胭脂铺子的事情时,又是几天后了。
谭月琬拿了许多香露给周曼君,一连几日家里都是不同的香气,周正瞧着院子里还没开花的月季苗,没忍住问了句。
“还不是月琬和青禾,两个小姑娘琢磨要开胭脂铺子,这不先拿了些给我用!”周曼君闻着刚拿到手的香露,简直爱不释手。
“是陶姑娘研制的?”周正顿了下,又道,“竟是没听月琬提过铺子的事。”
“现下没有合适的铺面,她二人又托人去平山镇,说是谈笔生意。约莫还要过段时日才有头绪。”
话音刚落,周曼君便想起镖局的买卖。她又补充:“平山镇的生意,咱家做过不少?若再过去,你也帮着打听打听,莫让外人诓了自家人。”
周正点头应下,他本也是这样打算的。
只是胭脂铺子他不了解,周正还想开口再问上两句,只是亲娘盯着面前的瓶瓶罐罐,竟是一个眼神也没给自己,他只能无奈地出了门去。
云酥坊里,陶青禾和谭月琬正守着铺子。
今日城外有赏花会,雅集轩难得清闲了些,倒是云酥坊忙到晌午才停下。
趁着人少,二人赶紧招呼人分拨去吃饭食。这边刚安排好,那边周正便走进门来。
“周当家今日得了闲?”陶青禾招呼一声。
谭月琬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听到这话停下手,好奇道:“周当家怎的来了?”
周正见她二人纷纷看着自己,颇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回:“听说你们要开胭脂铺子?”
“舅母同你说的?”谭月琬又拨起算盘。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还要再过些日子。”陶青禾解释。
周正点头,“镖局同平山镇的商人亦有往来,若是需要的话,可托人去相看一二。”
啪!谭月琬放下算盘,立马起身走到周正跟前,“你不对劲!”
她绕着周正打量一圈,手托下巴分析道:“从前求你办事都难得很,今日竟主动过来问询?”
被戳破事实后,周正也不慌张,只冷笑道:“若不是阿娘,我才懒得掺和。”
听到这句话,谭月琬才放心不少,她就知道表哥才不会无缘无故大发善心,果然还是舅母疼她!
谭月琬立马讨好一笑,“表哥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陶青禾见二人这样,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说完正事,再无逗留的理由。周正买上许多甜食和饮子后,转头又出了门。
陶青禾瞧着周正渐远的身影,感叹道:“周镖头嘴上不说,但对你是极好的。”
谭月琬头也没抬,回:“这倒是,毕竟他答应过我阿娘要好好照顾我。”
说完似是意识到话里的歧义,她又解释道:“我阿爹走得早,阿娘生我时落下病根,把我托付给舅母后,没多久便也去了。”
“听舅母说,那会儿周正还小小一个,竟跪在我阿娘床前发誓。说我是周家亲生的女儿,是他唯一的亲妹妹,定会好好照顾我,让我阿娘安心。”
“你是不知,他小时候可老实了。我背着舅母干的坏事儿,全让周正背的锅!只是等我再大些,他便跟着镖局外出打拼,现在心眼可是比我还多,轻易骗不得他什么。”
陶青禾听着觉得有趣,没想到周正小时候竟是同现在截然相反的模样,她忍不住笑着感叹一声。
拎着份量颇重的吃食,周正出了云酥坊便往武馆走去。
现下天气好,温度适宜。镖局的人只要不出门,便会被周正赶到武馆训练。
陈满福刚练完,正哼哧喘气的时候,便看见周正拎着东西进来了。
“老大!”陈满福赶紧小跑到跟前,接过手来。
食盒虽盖得严实,但花果香气依旧沿着缝隙往外飘散。陈满福嗅了两鼻子后,咧着嘴问:“是云酥坊的吃食?”
周正“嗯”了一声,瞧见场里正辛苦训练的一众人,又吩咐:“把人喊来先歇息片刻。”
“诶!”
陈满福把东西放好后,便绕去训练场前面,招呼人出来吃喝。
满满五层的糕点很快便被摆开,一众人训练许久,此时体力消耗极大,也顾不得讲究,只洗完手就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