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长晏跟着走进去却发现这四周很是奇怪,明明殿外是富丽堂皇的珊瑚宫殿,进来后却是犹墓穴一般,里面的温度像身处冰天雪地中般冷的让人瑟瑟发抖,而这座宫殿中除去殿中央放着的一座巨大的棺椁外,再无其他。
柯长晏还感觉到此地,阴寒无比。
意珊快步走到冰棺前,看着躺在里面的人,眼中是自己不知的紧张与害怕,柯长晏只往前走了几步,感觉到这宫殿中的不正常后,他不敢再往前走去。
意珊却转头看向他,呼喊着:“你过来呀!你看看这人你认不认识,我看着好生面熟。”
话落,冰棺上方突然敞开一个天窗,天窗后缓缓坠掉下来一盏古色烛火灯,这灯被多个烛火聚在一起,将整个宫殿内照的一干二净。
柯长晏施法将悬于意珊头上的灯盏固住,然后朝意珊走去,转身看到冰棺里仰睡着的俊俏男子,柯长晏盯了好些会儿,在零碎的记忆中寻觅了又寻觅,仍是记不住这人在哪里见过,也不曾觉得面熟。
于是柯长晏诚实的摇头,抬手用白皙圆滑的大拇指擦掉面孔上正对着的冰面上结出的冰霜,冰下的面容更清晰了,柯长晏也盯的更久了,久到意珊以为柯长晏睡着时,柯长晏轻声细语的说出:“未曾见过。”
意珊咬着下唇,眼睛直打转,似乎在出着什么招,“那这样,你刚才是不是答应我一个要求了?”
柯长晏转头看向意珊,他听懂了意珊话内意思,“若是帮你可以,你前面说你碰了我的体内,我体内的咒法能让你回忆起某些记忆,但这份反噬它也会有副作用吧?”柯长晏认真的看着意珊。
虽然他这是第一次跟意珊相处,但以之前能救自己和身处此地,种种现象都代表着身前这位意珊姑娘不简单,再介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柯长晏跟不会想去同意意珊的想法。
意珊对着那双认真又纯粹的眼眸,她实在没有勇气与其抗衡,再加上柯长晏那张脸自带的萌和平易近人感,意珊没法去争论,但意珊还是艰难开口:
“这是一方面,但柯长晏我在这破凌波海待了我已经数不清的日夜了,我到现在甚至连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吗?而且为什么?我的记忆它明明是属于我的,凭什么会消失?甚至我连什么时候来到这凌波海的都不知道。”
意珊说着似乎她在凌波海已经快被逼疯,连着眼神动作都变得陌生了,话到情切时,还会眼中血丝的看着柯长晏:“我父母现在如何了?我现在年方多少?我名字真的叫意珊吗?我是否忘了某个人,我感觉这些记忆都很重要,可就是这份重要的记忆,犹过眼云烟般灰飞烟灭。可为什么我会记得不在我记忆范畴内的守护缥缈录?”
意珊一步一步朝着柯长晏走去,说的话也比轻言更重一分,柯长晏自然动意珊所想,他现在也处在一个和意珊别无二致的情况下。
“好,你说的可以都行,但如果你真的受不了话,请立马拔剑刺向我。”柯长晏摸出怀中的白剑放在冰棺上,对上这样的话,他实在无法反驳只能同意。
意珊见柯长晏竟突然答应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气腔在胸脯里不断起伏,意珊舔干干涩起皮的唇皮。
现在有机会摆在面前,前几日那短暂的记忆犹在这深海中度过的无数长夜中的一盏明灯,将意珊的人生走向完全改变。
尤其是二人的到来,心中就有了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似乎靠近二人就能逃脱这极夜海中的数万个极夜。
意珊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柯长晏伸手拍了意珊的肩膀,“没事。”
话落,意珊的手就碰上柯长晏的腕侧,一股强大的力量涌进柯长晏的体内,直逼心脏位置,而柯长晏在感觉到意珊从手中输到心里的法力刺激着心脏,将一股强大的震痛引向全身。
柯长晏死死咬着下唇,前一秒还光滑的额间下一秒就起了汗意,豆大的汗珠如雨落下,强烈的痛意将正常的脸蛋引的泛红。
柯长晏还感觉有好几瞬间,视野中出现几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且渐渐的清醒的感觉到有个意识如同蛇般缠住自己全身,冷热交缠柯长晏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失控。
输法力的意珊也并不好受,借着腕间的触碰法力虽传进了柯长晏的体内,但那股强大的反噬力将她的大脑震的发疼,而有些完全不在脑海中的记忆模糊浮现。
意珊和柯长晏同样痛苦难受,但意珊不正常的是她的眼眸还是很生动,却慢慢添上几分恨意,身上蓝白校服也慢慢变成了冰蓝色的纱裙,闪光的鳞片在海中熠熠生辉,而意珊那双褐色的眼眸也在下瞬间化成了冰蓝色,带着发。
说好的失控,意珊已经全然顾不上了,还有的是柯长晏也在此瞬间一阵节骨碎裂的清脆声,“柯长晏”竟在下刻身拔高挺,面容也短暂化开了型,与上刻的柯长晏仅有眉目间的相似,其余都变化的更锋利高挺成熟了。
一阵奇怪声过后,“柯长晏”和“意珊”完成了某种蜕变,都变化成了不同的人,但不过“意珊”多了一份未变的本质,她拿起了一旁的白剑,正要刺向这位完全认不出的“柯长晏”。
因为她的记忆未曾消失,并且还多了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而现在的“柯长晏”则全身成了玄衣,甚至还往后面退了几步。
“柯长晏”蔑视地看着意珊,说出的话也是毫不客气,“稍等一下,我绑个东西。”说完“柯长晏”也不等意珊答不答应,自顾自地弯下腰径直徒手将衣尾撕出一条布来,随后缠在手间,像是绑成手套。
意珊眼神也冷漠了几分,语气也不客气,“你是谁?”
“柯长晏”绑完后,手在腰间摸着什么,听到意珊的话,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轻佻地蔑了意珊一眼:
“你甭管我是谁,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将死之人不必记住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