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长晏穿上衣服梳理好后,站在外面看风景的褚卿容等到柯长晏走出来,然后和他简单地说了一下他昏迷时的情况,再然后说他从受伤昏迷到现在已经过了三日。
柯长晏听后问,“那那位无极宗的仙友也没有找到吗?”
褚卿容摇了摇头,“从我带你来这里后,就没有时间出去。”
柯长晏默了默,又和褚卿容聊了其他一些事情后,两人决定先和救命恩人意珊说一下,然后褚卿容和柯长晏出去找一下看看。牧生失踪的奇怪,现在这个地方又是缥缈派地界,若是牧生出了什么事,不论怎么说都不太行。
来到楼下后,恰逢意珊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还捎着一件雪色白镀金丝兰花狐毛披风,柯长晏走在前头,褚卿随在尾后。
意珊本想将手中的披风送出去,却见来人刚好朝自己走来,于是意珊上前两步,将披风递出去,“我方才在房间中找到了一件男式披风,看长度你应穿的上,凌波海近几日有些冷。”
意珊来的热情,柯长晏本想和她说实情,手也没敢接过意珊递出的披风,对上那双灵动的眼睛,柯长晏嚅嗫了半响不知是婉拒还是收下,只得先说谢谢。
在后面的褚卿容也跟了上来,见此状于是冷冷地说:“意珊姑娘,等会我们要去西峰山下的山洞里找同掉进来的朋友。这几日多谢你的款待。”
意珊听完眼中闪过惊讶,伸出的手也顿了顿收了回来,连带着那件披风,“这么快吗?现在就要走吗?”意珊表情难过,语气也不禁带上些许委屈。意珊嚅嗫着说:“家中好久都没有像如今这般热闹了。”
说着意珊低下头,露出一颗圆滚滚的头颅,柯长晏站在前面,意珊垂着眸眼睑遮住了情绪,但柯长晏感觉到了意珊的失落,想到这几日意珊对自己的照料和给他们短暂的住所,于心不忍的柯长晏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就被意珊打断了。
“那你们找到朋友后还会过来吗?”意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看向看着不那么冷僻的柯长晏,柯长晏猝不及防地和意珊对上视线,那双杏眼中盛满希望和光,让柯长晏不知说什么好。
褚卿容走到柯长晏身边,也看清了这个场面,于是冷冷说话,“那这样,意珊姑娘既然嫌这里安静,那就让柯长晏陪着你,等我找到牧生再把他带到这边来和姑娘告辞。”
意珊听到这话,立马转眸感激的看向褚卿容。“真的吗?”
还有跟着看过来的是柯长晏惊讶的视线,褚卿容唇角微动,明明平时一马平川的眉毛却在两道视野下有些动摇。
柯长晏张了张嘴,心里想着,这是把我卖了吗?转头一想,不过这样做也可以,这几日自己睡在意珊姑娘的家中,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感谢她,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表达一下自己感激的心。
这般想着,柯长晏也就释怀了,并且还对褚卿容好感更上几分,谁说大师兄冷若冰霜啊!这大师兄可太好了。简直在柯长晏心中称得上如来佛祖慈悲为怀了。
褚卿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柯长晏就朝着门外走去,柯长晏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褚卿容说,但又碍于现在说可能没那么好,于是心中的千言万语皆化成一道炽热的眼神,欲要将褚卿容冰冷的背影所给融化。
意珊将刚才柯长晏没收下的披风又递了出去,并且热切的说:“你就收下这披风吧,刚好我有事要拜托你。en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意珊,如意的意,珊瑚的珊。”
柯长晏抿着唇思酌了好一会儿,才将意珊的披风推回去,并且言真意切的说,“意珊姑娘,这披风我不能收,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有什么事我当是义不容辞的。这披风对你应有重要之意,不然姑娘也不会将一件披风放在衣柜中存放那么久吧。”
意珊看着柯长晏眼中真诚,说话也极客气,于是也就没再执意送他,而是将衣服收进袖中。
柯长晏开口回答了方才意珊问的话,“我叫柯离字长晏,离是明离的,长是长久的长,晏是清河海晏的晏。”
“柯长晏,这名字听着跟褚卿容一样好听。”意珊转着眼珠,嘴里嚼着这六个字,然后开心地说道。
柯长晏也笑着说,“真的吗?我也觉得都好听,意珊姑娘的名字也很好听,肯定寓意着姑娘万事如意的。”
意珊听到万事如意脸上僵了僵,脑海中似乎想起什么似的,随后意珊平复心情,转移话题道,“柯长晏,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你可以帮我的忙。”
说着,意珊还没等柯长晏回答,就拉着柯长晏的袖子跑出门外,往屋的左侧走去,出了门柯长晏看到自己是真的身处深海,身边全是高于腰间的海草和一些水中植物,头上还时不时游过鱼类,这下可把柯长晏的目光全部吸引过去。
直到将近快走了半个时辰,意珊才带着柯长晏到了一座立于一处偏僻的海中珊瑚做成的宫殿,宫殿前种满了地上才有的白玉兰花,每颗白玉兰花上都被罩上一个透明的水泡,水泡中隐隐现着仙力,遥一看十分新奇。
而现在柯长晏就被意珊带到树下,白玉兰花瓣簌簌掉落下来穿过水泡扬在意珊捧起的手心中,意珊捧着手接着掉落下来的白玉兰花瓣,心中的雀跃已然浮于言表,“我同你说,前几日我帮你治病时,你体内的咒法悄然将我失去的记忆给寻回来了,然后这几日我便借着空余时间顺着记忆直到这处地方,这里居然种着我最喜欢的白玉兰。”
柯长晏哑然,他竟不知自己体中有咒法,方才褚卿容也没有和自己说,于是柯长晏惊讶的听着意珊说的话。
意珊见柯长晏没接自己话,于是抬头看去竟发现柯长晏竟完全不知自己体内有咒法,还一副吃惊模样,于是意珊解释道:“这个说来也巧,我那天帮你查看体内的伤口时恰好发现你体内不仅有咒法还有一个被封印的人,你这个身体真的很神奇诶,居然还有两个人你竟然还不知道?”
柯长晏哑然,“不知道,但我之前怀疑过,医者告诉我身体没有问题,我就没有再去在意了。而且我只是失去记忆,很少会出现另外一个人替代我。”意珊这段话犹深海炸弹一般将柯长晏的脑袋炸懵了。
意珊将接住的白玉兰往天上有撒,一个小小的白玉兰花雨就下了下来。意珊闭眼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才对柯长晏说,“既然这样,那你倒不如同我去见见里面那个沉睡的人,或许你就知道你的身体里到底有什么了?”
话落意珊朝着这座珊瑚宫殿走去,推开沉重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堂中央放着一座巨大的棺椁,棺椁是由晶莹剔透的冰装作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