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这么吃?”
死人吃东西不消化,只会烂肠子。那碗面很快连汤带面一起见底,楚昙随即闻到一股肠穿肚烂的气味。
乔前一抹嘴想跑,迎面被一张符纸拍得踉跄一下。
脸顿时白了,朝着卫生间疾奔而去。
拍完符,吴夺转身去点清秽的香,楚昙看着乔前的背影,皱眉问:“他怎么了?”
“丢了魂,”他说,“怕的情绪丢没了,记忆也大多没了,找回来才能完整。”
“……怎么丢的?”
“找你,”吴夺说,“我这边没结束他就出来了,让半死不活的秽物咬了一口,那一口并不重,原本不该咬丢魂的……但就是丢了。”
楚昙一下子想到乔前拦在自己身前却被秽物咬住的样子。
“房间给你收拾好了,来看看?”
他回神跟上去。
吴夺走在前面,开门后,用手按一下灯说:“这是关。”
再按一下说:“开。”
他绕到床头,指了下充电的位置:“上面插着的是充电线……你回头手机没电了用它充。”
说着找出一个手机:“有事用这个找我……你过来,我教你怎么用。”
“我不用这个也能找到你。”楚昙没打算要那个手鸡手鸭的。
吴夺:“……用这个更方便。”
见楚昙不打算过来,吴夺只好走过去,他没教太细,只教了怎么联系人和接电话。
“你联系我试试。”
楚昙敷衍地按一下,这边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吴夺的声音。
“听见了?”
楚昙一愣:“嗯。”然后拿在手里研究半天,准备放下手机时,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137xxxx1902:晚上有人敲门别理。
谁敲门?
楚昙在棺材里睡够了,这会睡不着,睁着眼看电视里不知道在演什么,似乎一个女人要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笃笃——笃笃笃——
两短三长的敲门声响起,顺着门缝看去,外面站着一双脚。
他过去打开门,敲门依旧在继续,只不过这回是无声。
乔前站在门口,有规律地虚空敲着。
楚昙不太熟练地找到号码拨出,等对方接了问:“他怎么一直敲?”
“丢魂了,在找。”那边说,“他知道魂丢在门里了。”
“哪的门?”
问出那句话前,楚昙已经大概猜到了。静了瞬息后,听那边说:“我身上那道门。”
半晌无人说话。
他盯着手机,拧眉问:“这怎么弄灭?”
“我来。”
熄屏后,楚昙看了眼门口,人已经回屋了。次日一早,他拉开房门走出去,扫眼看到有处地方专门空出来摆供桌,上面用纸叠了牌位。
乔前的。
有了牌位,就可以祭祀了。
牌位前摆一些吃的,被祭祀的那个就可以吃了。
余光瞥见另一扇房门也从里拉开了,楚昙看一眼桌上的供果清酒,没忍住回头问乔前:“都给你叠牌位了,怎么不吃这上面的?”
“没有直接吃好吃。”
“……”
说完就站到牌位前默默等,等供桌自动刷新吃的。
“他还没起,”乔前犹豫片刻,试探着问,“楚哥,你去箱子里拿两袋饼干给我?”
想吃东西只能别人拿了放在供桌上才行,自己拿不作数。
“在哪?”
乔前一脸开心,伸手指指角落:“在那,多拿几袋。”
“够吗?”他直接把一箱饼干都倒在了供桌上。
乔前点点头:“够。很够。”
他转身准备走,刚到门口就被吴夺叫住。
“你去哪?”
“准备些能用的,”楚昙这才想起来昨天忘了说,“对了,过两天我要进门。”
“你进不去。”
扣着门把的手松开,楚昙转过去问:“什么意思?不让进?”
“不是。”吴夺说,“上次开门……最后出来的不止七千只,有上万只,都想出来,那些人只能从里面封住门……门现在还封着。”
话说到这里停住,楚昙没明白他什么意思:“那你再开一次不就行了?”
“暂时开不了。”
楚昙问:“那什么时候能开?”
“……说不准。”
乔前转过来,好心用通俗的话解释一遍:“主要是他现在有点……弱,只能借助别的手段去开。”
沉默半晌,楚昙问:“借助什么手段?”
“你猜?”
楚昙面无表情想回屋,懒得理。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他忍不住朝脸上挂相:“说。”
“今天没有其他安排了?”
楚昙:“没。”
“那就跟我去打工挣钱。”吴夺说,“和乔前一样,自己养自己。”
“……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