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彼此深爱吗……

这个念头精准地刺入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如果爱带来的不是甜蜜和安稳，而是这样反复的拉扯、痛楚、自我怀疑和不得不放手的绝望……

那这份爱，究竟算什么？

我哭得喘不上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砸在他的肩头，将他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心里的委屈和不解像沸腾的岩浆，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同样泛红的眼眶，声音哽咽着、颤抖着，执拗地追问：

“我不明白……灿烈……”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我到什么程度……才算是长大了呢？”

“你总说我是小孩……小孩子……”

“那我怎么样……才不是小孩子呢？”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爱你就说爱你……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我快快乐乐的活着……不就够了吗？”

“你总想让我放弃你……抛下你……离开你……为了走的更远……”

“可你并不是我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啊！”

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

“我们的感情……我……我最开始说分开是因为……”

“我没安全感……我害怕……”

“而且你否认……你否认我当然很伤心……”

朴灿烈红着眼睛，安静地听着我语无伦次的哭诉和质问。

他没有打断我，只是眼神温柔又痛楚地注视着我，时不时地抬起手，用指腹极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着我的头发，擦去我不断滚落的泪珠。

直到我说完，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同样汹涌的情绪。

他的拇指轻柔地抚过我的眼角，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和……耐心：

“宝宝……”

“我不在意一个名分……身份……”

“男朋友也好，朴老师也好……”

“我对你好……不会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变化。”

“我还是我呀。”

“不一样……！”我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执拗地反驳，“不一样……！”

“这样……你就不是我的了……！”

朴灿烈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和……心疼。

他轻轻捧住我的脸，迫使我对上他无比认真和严肃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世琦啊……”

“我是我自己的。”

“你……也是你自己的。”

他的话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巨大的涟漪和……震撼。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引导般的、却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恋爱观……很……”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眼神里带着痛惜，“不正常。你知道吗？”

“不是……‘属于’谁，才是爱。”

“健康的爱……应该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并肩站在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

“而不是……把你变成我的附属品，或者……我变成你的。”

“你首先得是你自己，申世琦。”

“然后……才是可能爱着我的申世琦。”

“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