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水的甜腻还残留在唇齿间,混合着他灼热的气息,氤氲出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暖昧。
我瘫软在他怀里,大脑被酒精和方才那个温柔到极致的吻搅得一片混沌,只剩下最本能的依赖和……撒娇的欲望。
我仰起脸,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线条紧绷的下颌,然后缓缓上移,对上他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睛。
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带着鼻音的嘤咛,像只寻求安抚的幼兽。
“灿烈……”
我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沙哑和媚意,缱绻地唤出他的名字。
朴灿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我。
只是那双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专注得近乎……危险,牢牢锁住我,仿佛要将我吸进去。
“灿烈……”
我又唤了一声,执拗地,带着点不满他沉默的委屈,声音更软,拖长了尾音,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似乎滞了一瞬。
眼底那片深沉的平静被骤然打破,暗流汹涌。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纠缠、拉扯,将我们牢牢捆缚在一起。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掠过我的眉眼,我的鼻尖,最后定格在我微微张开的、还泛着水光的唇瓣上。
那眼神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压抑的渴望,有深沉的痛楚,有无奈的纵容,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珍视。
他在想。
想我们分开的那些日日夜夜,想我每一次的退缩和逃避,想他自己那些笨拙的、不被理解的守护和放手。
想他的小麻烦精,是怎么一步步,跌跌撞撞,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想我刚才的眼泪和委屈,想我此刻的依赖和软语。
“灿烈……”
我第三声唤他,似乎不满他长久的沉默,伸出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动作稚气又依赖。
这一声,彻底打开了他心底某个尘封的闸门。
汹涌的回忆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以前。
以前,我也是这样,窝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一声声地,软糯地、缠人地喊他的名字。
“灿烈~”
“灿烈呀~”
每一个音节都裹着蜜糖,一字一句,缠上他的心,让他心甘情愿地奉上一切。
那时的阳光,那时的温度,那时她眼底毫无阴霾的笑意和依赖……
与此刻怀中眼泛水光、双颊绯红、带着醉意和一丝不安的的她,重叠在了一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酸楚和铺天盖地的怜爱。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地、极其克制地抬起手。
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极其轻柔地抚上我的脸颊,摩挲着那滚烫的肌肤。
他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嗯。”他终于开口回应,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磨过,“我在。”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耗尽了极大的力气,带着一种沉重的、如释重负的温柔。
我似乎得到了满意的回应,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哼唧声。
然后,又一次,不知疲倦地,软软地唤他:
“灿烈……”
这一次,朴灿烈没有再沉默。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我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那里面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在。”他再次低声回应,一遍又一遍,不知是在回答我,还是在告诉自己。
“灿烈……”
“我在世琦,我在。”
我的名字,从他的唇间溢出,仿佛带上了一种古老的、蛊惑人心的魔咒,将我们两人牢牢地捆绑、缠绕,沉入这片只有彼此呼吸和心跳声的、令人窒息又甘愿沉沦的暖昧深海。
一声声缱绻的、带着鼻音的“灿烈~”像最柔软的羽毛,一下下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酒精和方才那个温柔到蚀骨的吻,混合成一种令人丧失理智的暖流,在我的血管里肆无忌惮地奔涌,冲垮了所有精心构筑的堤坝和伪装。
我仰着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