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这一声“鸣叔”可把在场几人都惊得一怔,白无虞更是狐疑地看了李复一眼:“你们竟然认识?”
李复有些狼狈地朝他笑笑,他拢了拢身上挂着的单衣,何况脚下鞋也没穿,就这情状他就没太多工夫和人多做解释。只得局促地朝薛鸣招招手:“还请鸣叔进屋一叙……”
薛鸣一个腾身就从对面房顶跃至了廊下。白无虞初时还想将人拦了检查下对方身上会不会藏了利器要对李复不利,却被赫连翀阻了。
赫连翀跟着李复和薛鸣入得屋来还顺手将门给关上,白无虞当即委屈又不满地翻了个白眼,自顾自找地方睡觉去了……
李复从架子上扯了件外衣穿好,又套上鞋袜才算收拾齐整。
“刚刚阿鹤在与我上药,让鸣叔见笑了……”这光天化日的自己还衣衫不整,李复就难免要多解释一句。
虽说他从前和薛鸣相处不过数月,但那时的情谊到底是不一样的,故而他在面对薛鸣时除了因有些多年不见导致的两分尴尬外,更多地还是一如既往的亲近有礼。
“呃……鸣叔伤口可有好些……”李复有些没话找话。
他由己度人,突地联想到薛鸣身上也带伤,还是赫连翀拿刀捅的,就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口,可话到一半又觉自己好似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又慌忙闭了嘴巴。
毕竟那日双方刀兵相向的立场还没捋个清楚,他这贸然一说可不立时又将几人拉回当时境地徒增尴尬嘛……
可薛鸣的表情倒未因李复的失言而有所变化。他今日身上半分不见头两日的狠绝杀意,但也不如当年在肖家村时的平易温和。说起来他在此地遇到李复完全乃是意外,今日前来自就是为了要问个明白。
薛鸣定定地观察了李复半晌,几年不见,曾经的少年人虽面容未改,但身量却明显拔高了不少,就是周身气质也完全不像个一般的村野匹夫。
还有他身侧之人……薛鸣眼神从赫连翀面上扫过,此人即使只着了寻常布衣,但身上却带着行伍之气。而且他和对方交过手,就那功夫路数他总觉好似在哪里见过……
薛鸣跳过李复的关心直奔主题:“你在为韩煜做事?”
哈?李复心头一惊连忙否认:“不不不……那倒没有……我只是……”李复有些为难,这要说起他会和韩煜扯上关系的缘由那话可就长了。
李复看一眼赫连翀,归根结底这一切的源头还得是赫连穹那些不可同外人道的秘密,他自己深陷其中也就罢了,又何必说出来给薛鸣招惹麻烦呢?
“敢问薛大侠可是出自前朝薛家军?”赫连翀也不拐弯抹角,索性就将他方才还和李复在琢磨之事问了出来。
“你知道什么?”薛鸣声音发沉,李复瞬时就觉得周遭气温好像都低了好几度似的。
“晚辈复姓‘赫连’,单名一个‘翀’字。”赫连翀抱拳朝薛鸣一礼。
薛鸣眸中一闪:“赫连穹是你什么人?”
“乃是晚辈叔父。”赫连翀实话实说,还不忘补了一句:“家父赫连霁。”
“原来如此……你和你阿父确实有两分像……”薛鸣仔细打量了下赫连翀样貌,颔首道:“赫连穹乃是叙州太守,看来你现在是在为赫连家做事……”
他这后半句话是朝李复说的,李复无法反驳,只得轻轻点了下脑袋。
“如此……你们会和韩煜一道我也就不奇怪了……”薛鸣陈一口气,心中疑惑迎刃而解。
他的问题虽然是解了,但李复心中的疑问却只多不少。听薛鸣语气他应是和赫连穹相识才对,但似乎关系又不怎么好,难道是这里头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鸣叔,要不咱们坐下慢慢说……”李复殷勤地给薛鸣斟上茶水,他并非是想刨根究底,但有些事情总要问清楚了才能心安。
薛鸣大概能猜到李复想问什么,既然对方现在为赫连穹办事,那有些话还是可以聊上一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