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琛死了……”
“哪个……杜琛……”昨晚喝多了酒,致使李复现在脑袋还懵着……
等等!杜琛?
“你说杜玉衡他阿父?”李复直接就从床上蹦了起来,险些没一脑门儿磕到床围上。
白无虞将人摁回床上,李复忙逮着他的胳膊沉声发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且小点儿声……”白无虞转身去关好房门,又用脚将炭盆往李复床前踢了踢,才道:“今早有两个打更的发现杜琛的尸首躺在大街上,脖子上一圈勒痕,照这种情况估计是被人勒死之后扔在那儿的……却不像一般的谋财害命,因为对方身上银钱玉佩一样没少……只杜琛是朝廷命官,这事儿已经惊动了刑部和大理寺,估计不出半日,全紫梁都就都知道了……”
“那……谁是凶手……阿鱼,你……”这个消息太过震撼,此时李复心中还是一团乱麻,所以只能捡着什么说什么。
“不是我干的!”白无虞立即否认。之前李复遇刺他确实动过心思,但李复不许,他也就作罢了。何况,他要下手也是朝杜玉衡呐,断不会扯到杜琛身上去。
“我知道不是你……”李复哭笑不得,“呃……我是想说上次……咱们不是派莫问居的人盯着杜家了嘛……就没发现什么异样?”
“当时你怕打草惊蛇,探子就没敢往深了探,只稍微留意着对方动向罢了……”
李复颔首,也对,他当时怀疑对方和莫辞有勾结就没敢轻举妄动,哪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唉……
“那……会不会是……太守大人?”李复压低了声音朝白无虞咬耳朵。
“不会……”白无虞摇摇头,“距离上次咱们给叙州去信还不足一月……即便大人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这么快……”
“也是……”
李复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要说真是赫连穹,他也觉得可能性不大。此事发生得过于猝不及防,叙州方面反应不及,此乃其一;再者,杜家立场尚且存疑,他们明面上和对方也无甚关系,确实没有下杀手的必要;三来,他们和杜家真要说有什么仇怨的话也就只得之前的下毒一事了,可赫连穹断不可能有为他李复出头的意思,这点儿自知之明李复还是有的……所以,杜琛绝不可能是被赫连穹派人所杀。
那究竟是谁呢?李复挠挠脑袋,看来杜琛这人背后说不定还真不简单呐……
“杀门那边我也在留意去查了……但是这种事最忌讳扯上官府,所以我觉得找上杀门的可能性并不大……”
“此事到底与我们无关,咱们也不用太过慌张,你且让莫问居那边注意着紫梁都市井间的传言即可。”
除却自己寻人的任务,李复总归不想和紫梁都的人和事搅合得太深,这里面有太多的难以预料是他无法掌控的,莫管闲事兴许对他们才是最好。
“行吧,我知道了。”白无虞应承下来:“对了,出了这么大事,云华园你下午还去么?”
李复一怔,继而点头道:“去。眼下此事还无定论,我正好去探探京中之人的口风。若有什么事,也好随机应变。”
白无虞不置可否。
“你快些把衣服穿好,我去让小二给你提壶热水上来。”
“好,有劳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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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到云华园的时候,园中管事就已经等在门外了,很是笔直板正的一个中年人。
李复将将下车那人已经凑了上来:“鄙人姓张,乃云华园管事,还请李公子随我入内……”
他虽躬身垂眸但语气却颇有些倨傲的感觉,“这旁的闲杂人等就不要进来了,以免惊扰了县主与伯爷……”
这句话明显是对李复身后的白无虞说的。李复一怔,忙看向白无虞,后者扯出个假笑来目送他们离开。不怪他以前就最烦陪大人回紫梁都,这京中的牛鬼蛇神时常不拿别人当人……
李复在外院厢房见到了余之耀,对方着了件湛蓝打底的素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就是在家中都是中规中矩的模样。
见张管事离开,余之耀才道:“张管事乃是陛下特赐予我与县主的,管着这里外一通事务,手腕了得只人稍显严厉了些,还请李公子勿怪啊勿怪……”
李复忙道“没有”。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位是皇帝的人,我惹不起,你最好也别去惹……
二人到桌边坐下李复才一礼道:“在下原本是想着来与伯爷一同赏玩乌木的,但奈何昨夜……咳,未免不合时宜徒惹是非,我便擅作主张将东西都留在了客栈……今日便当是在下来向伯爷请教书法的罢……”
“李公子之顾虑我自是理解……如此甚好,甚好……”余之耀微微颔首算作认同。
虽然杜琛之死和他二人都没啥关系,但眼下京中风言风语人人自危,李复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做与人玩乐之事。而且他那两件东西太大,实在不好搬上搬下招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