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你小心点!”有了白无虞的助阵,李复瞬时先松一口气。他手腕剧痛得厉害,除了呐喊助威,好像也无其他用武之地了。
“你和段公子先走!”白无虞一双利眼死死盯住玄影,此人他曾经见过,乃是他和赫连翀探查临王府后院时撞上的那个“高手”!
要说白无虞能如此迅速赶到也是靠了点运气的。当时他在城墙上戒备对敌,却突觉有道黑影一闪而过,他心生疑惑便扭头追了出来,可不过片刻功夫已找不见对方踪迹。
白无虞心存疑虑,他自认眼力还是不错的,轻功更是卓绝,若说他会看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若不是看错,那对方轻功只怕与他不相上下。
于是他心念一转,反正城墙有孟勇他们守着,不若自己就四处转转,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可疑之人闯入。哪知他刚溜到库房外面就看见满地的死人,再往里瞧便是段函星举剑欲要自刎,李复被人钳制的场景,立时就惊惧丛生,与段函星对了个眼色就朝玄影扑了过去。
“今晚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玄影这话说得不疾不徐,就算他手无寸铁,说这话的时候依旧从容有余。
“说大话可是要被拔舌头的!”白无虞才懒得和人废话,他一正一反持剑舞个剑花,脚下一跃就欺身而上。
玄影连退数步,以掌反击,完全不落下乘,短短瞬息间,两人已经打了二十来招。
白无虞越打越心惊,别看此人无剑在手,一招一式也挺简单,但只有真正对上才能觉出对方的厉害之处。自己的双剑已是花样百变,或撩或挑都是杀招,可对方就跟早已洞悉了他的招式一般,不仅处处提防进退得宜,速度甚至比他还快上两分,而且手上力道之大,震得他骨头生疼。
果然,有了如斯实力,没有兵刃又何妨!
“呵呵呵,想不到段公子找来的帮手竟是出自‘杀门’……只不知……这‘乾兑离震巽坎艮坤’,你是其中哪一个呐……”打斗之余,玄影还不忘调侃白无虞一句。
“小爷是你祖宗!”白无虞咬牙切齿,回手就又是两招连劈,却依旧被对方轻巧躲过。
“走……”一旁的李复捧着伤手招呼段函星赶紧先跑,不管怎样,都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然而玄影却断不会如他们的意。他偏头避过一剑,可白无虞第二剑已至面门,他汇聚内劲于两指之上,“当”一声弹中剑身。霎时间,白无虞只觉虎口剧痛,左手中的短剑便似要脱手而落,他上前一个箭步将兵刃拿稳,可偏偏就他这一晃神的工夫,玄影已腾身跃至他身后,继而从手中甩出一支袖箭朝李复他们疾射而去。
“慎之!”看到这一幕的白无虞惊得大吼,却被玄影拦住了去路。
随即,动作比李复稍慢一步,跑在后面的段函星痛呼一声突然倒地,袖箭没进了他的后背之中立时就溅出一片血渍。
焯!李复暗骂一声,这袖箭便是刚才玄影卸他手腕时从他那里顺过去的!只想不到,不用借助箭筒,此人照样能在如此之远的地方将人的背部射穿,这该是如何恐怖的力道。
“辰飞兄……”李复上前想查看段函星伤口,可眼前光线过于昏暗,李复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觉得手上尽是一片黏腻,鼻尖亦血腥味环绕。
段函星痛得呼吸困难,脸色煞白,他牵起李复的手:“慎……慎之……你不用管我……快跑……快跑……”
“我不走……”李复摇摇头,紧蹙的眉头暴露了他眼下的慌张。此时的他很是后悔,若非他自不量力被对方拿走了袖箭,段函星是不是就不会遭此一劫?
他想把段函星抱起来,奈何他手腕脱臼根本办不到;他想喊白无虞来帮忙,可对方与刺客正缠斗到紧要处,根本分心不得。他一时六神无主,只恨自己没个三头六臂,不然也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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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孔州的另一头,当赫连翀跟个浑身湿透的水鬼般出现在孟勇他们面前的时候,差点没将人给吓出个好歹来。
要说他能顺利返回孔州也是不易。他将将赶到城下的时候敌军已经杀到,两方对峙的气氛一触即发。赫连翀不敢耽搁,可城门已经被围了,想必早已落锁,他要进城就唯有另辟蹊径。
早前他从段函星处拿到孔州城墙的建造图纸时就发现其东北角上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众所周知,瑤河贯穿孔州的西南与东北,再在下游处与汵水汇合。因而为了平日里船只通行方便,城墙的西南和东北角上便分别筑了一道水门。那处符号离水门极近,稍不注意恐就会被认成是图纸保管不善而形成的污点。
赫连翀曾独自下水去看过,孔州的水门均设有一道铁栅,关城之时铁栅会被放下。其铁条不仅粗大异常,间隔缝隙也是极密,别说成年人了,就是稍大点儿的小孩儿都挤不过去。所以敌兵想要从水下攻入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