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用结界了,很强哦。”五条这么评价。
“都说了其实只是帐的变体啦。”你回答,“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学生来夸奖好吗。”这人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大概是当老师了所以就转性了。
“我其实只是想问,你过得好吗。”悟终于有点严肃的发言。
“如果说得是,你辛苦啦。”你这么回答,“我可能会更感激的。”还以为天元终于被惊动了,没想到是他自己跑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五条悟回到东京咒术高专的地下室,把碟片推进录影机里。
他的高专时代,其实有一个秘密。
那次因为涩泽光对夏油杰发火,和他靠得太近了没什么关系。
那天,他抱着咒骸,下楼要进行日常的训练的时候,看见光从高专地下的电影室走出来,她的神态,不像往常那样自然,“刚出完任务回来吗?”
“是哦,这次又消灭了个特级咒灵。”还是很骄傲的吧。
“是啊,悟就是最强的。”她这么回答,“有的时候也想出去看看。”
“太危险了啊。”他笑着,“光还是好好锻炼体术,不然就会被抛下了哦。”
她好像怔了怔,接下来的谈话也相当自然,“我先回宿舍,要去洗衣服。”果然是很习惯了作为辅助的角色,他甚至都想好了,到时候可以把她安排成自己的辅助监督,这样就能完成出任务和陪伴的两者兼得。
十六岁的他抱着咒骸走到地下室,打开录影机,自动开始从头播放里面那张碟片:穿着时代物和服,梳着岛田髻的少女,在雨水中抱着大捧的百合花;在电车里放花火的乘客;富商家无用的次子,对友人之妻,同学的妹妹深藏的渴望。匆匆而来的女客,用他用过的玻璃杯喝花瓶里的水,在传递杯子中感受对方手掌的余温。
那次看不下去的地方,大概是清丽的女主角在仰头喝一瓶波子汽水,幽暗的和室空间里,弹珠被摁下去的啵一声,蓝玻璃瓶子中汩汩流动的水。
咒骸一拳打到十六岁的少年五条悟脸上。
他感到不悦,让录影机把那张碟片退出来,是森田芳光的《其后》,二十年前的电影。他把它塞到了dvd柜子和墙之间。
现在时间变成了快二十五年,他又重新找到那张蓝光碟,推进录影机。
最终悠游放赖,要依赖父兄照顾的闲散次子去买了大捧的百合花,在和友人之妻坦白心意后,决定向父亲和兄长拒绝安排的联姻,临去前在茶室的匾额“诚者天之道也”后,添上了“非人道”,写成大字书贴。
当然一切都搞砸了,友人之间断交,百合花一样的少女患上了重病,但是丈夫却不愿意放手离去,嘴上说着什么要尽责任。
“什么嘛,明明和藤谷美和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他喃喃。
但其实故事的结局早已注定,生得领域是内心世界的外化,背负着饿鬼图刻印的少女,展开的却是一念三千这样见众生的领域,做出决定后心意的坚定程度,难道还需要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