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和老爹,在你回家的时候,在把Wii搬到法堂中心,那个大木鱼和毗卢遮那像前面,打《马里奥卡丁车》。《咒胎九相图》又被老爹搬回去了,他觉得那个血呼刺啦的。
什么嘛,你心里想,还以为是会在拼酒的。
“我回来了。”你喊了一声,把装在袋子里的威士忌放在廊下。
“回来了啊。”老爹如是回答,伸了个懒腰。
夏油杰倒是把手柄放下,站起来,过来帮你解下裘皮的披肩围巾和防雨的道行,大概是因为在家里的缘故,穿着普通的黑色指贯和直缀,没有像老爹那样披着袈裟,黑色头发放下来,“人很多吧。”
“还好。”你回答他,低声跟他说话,“老爹没有欺负你吧。”
“还好。”他笑着回答,“好相处的。”
“既然都在,明天就去登记入籍吧。”老爹这么评价这件事。
“什么东西。”你带着酒瓶坐下来,“我不想改姓。”是的,其实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杰确实提过几次,口气很软和,看起来就不是很坚决的样子,都被你糊弄过去了,因为毕竟都快成事实夫妻了也确实不怎么在乎名义这件事,到时候拆伙回老家念经也会比较方便。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没跟着他姓夏油。你毕竟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姓氏的,改来改去也不方便。
“都梳着妇人发髻穿着留袖了。”老爹这么评价这件事,“申请家裁许可吧,我死了这个地方还是你的。”因为祭祀的继承的缘故要保留婚前姓氏,倒是家庭裁判所确实会同意的理由。
“为什么不能他改姓涩泽。”你小声反抗了一下,然后最后还是屈服了,心想妖怪果然就是妖怪,“老爹也被迷惑了。”
“是我用诚意打动了啊。”杰这么评价,“而且嫁女儿给特级诅咒师,他也有压力的。”
果然啊,开始了,“原来哄我回京都是为了这个吗。”
“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其实不容易吧。”他回答,“想来想去只好用这个东西作为保证了。”他眯着眼睛,“抱歉用了这种方式求婚,应该更正式一些的。”
“鲜花啊,戒指啊,大场面啊。”你想了想都觉得发抖,“我会害怕,好像一个陷阱。”
“是因为强令自己不报希望的缘故。”他这么回答,“我只是觉得展现出真实的态度和自我,你反而会更容易接受一点。”就是这样的,不容拒绝的,有计划的,有目的的,反而令人感到安心。
惯于只说三分真话的人,说到七分,那真是很大的诚意。
你花了很长时间在拉着他在京都散步这件事上,比如现在你们在河源町通的道路上漫游,这里是京都最繁华的地区,晚上的时候亮着灯,小巷子里有很多居酒屋,人们在二楼靠着栏杆喝酒,如果走四条通越过鸭川,那就是有艺伎出没得花见小路。
“没想到这次下了这么大的决心。”你还是很奇怪。
“因为小光实在太能干了。”夏油杰倒也很坦然,“还是吃到肚子里比较安心。而且,父亲大人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他不会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吧。”你觉得自己脸上发烧,感觉好像是要到父亲出面摁头逼婚,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好像显出自己无能。
“他问是什么时候入籍的。”夏油杰的回答让整个对话显得更幽默了,“于是说如果父亲大人肯出面说服,那就是明天。”所以你们大概是上午刚去登记了,神前式这种东西倒不着急,而且京都这里主持神前式的全是和御三家有关系的咒术师,你们倒也没有真得跑到那些人面前挑衅的兴趣。
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在鹿儿岛参加小学的修业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