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他的长期居所是盘星教拥有产权的建筑里的顶层大平层,她进门第一件事是摘掉头巾,解开系着五条袈裟的威仪,转头问他,“冰箱里有可乐吗?不要无糖的。”
“有的吧。”他这么回答,好像是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存货。
于是在洁净的一尘不染的双开门大冰箱里拿可冰可乐给她,还要的是正常版不是无糖版,她打开罐子喝了一口,才站在茶色的落地玻璃窗边长长吁气,“好累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上去扶她腰。
“开始的时候还不敢看下面的人。”她的脸和玻璃贴得很近,于是在玻璃上反射出另一张脸,,大概在眺望东京天空树,那是城市里的最高建筑,“但是后来就越来越觉得无所谓了。”
他低头吻她脸颊,“教主夫人那事还作数吗。”
“我在思索。”她这么回答,“你明明不笨,为什么不肯做有些事。”然后回过身来环抱他腰,把脸埋在他的直缀领子的交叉处,“也对,你连一点虚妄的幻想都不愿意留给这些普通人。”倒像是在对夏油杰当胸打了一拳,因为她的脸贴着他胸口的缘故,所以更加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也没有吧。”他抱着她肩膀,有点心虚。
“只是觉得你明明是个戒心很重的人。”她这么说,“跟谁都只说三分真话。”
“怎么感觉像回到了高专里一样。”如果还有什么旖旎幻想,轻佻想法,那么她的诚实确实是一件锋利的武器,直接剥开他无法回避的问题。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需要走开,一个人静静。
“但是很可爱。”她揪着他直缀的领子,“只是因为觉得没有办法做好所以不去做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现在是愧疚了。
这个盘星教祖倒还不如让她来当。
“杰。”她的声音很低。
“嗳。”他回答她,“光。”
“原来以为会是一场奇情故事。”她在他身前叹气,“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因为生活就是这样的。”他能感觉到她的蝴蝶骨在他的手掌下颤动,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又或是是他也陷入恐惧与兴奋之间,“放手去做,小光。”
你早上醒来的时候,夏油杰已经不在床上了,你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漱完,穿着晨衣准备去厨房里看看有没有吃的。一个人如果有勇气和一个比自己体型大一倍,可以轻易掐死自己的东西同床共枕,自然有勇气在盘星教的总部顶楼,教祖大人的自留地自由活动。
倒是没想到,他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煎法式吐司。
美美子和菜菜子面对面坐在那张黑色大理石桌边,在喝牛奶。
看到你出来,夏油杰招呼一声,“去坐下吧,还有点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