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道:“郎主这两天都爱叫上二哥儿跟那花匠在一处谈诗论画,这会儿他们大约同在席上作陪呢。”
“花匠......”沈银飞喃喃,“嗯,好,很好。”
王妈妈更加纳闷了,沈姨娘很瞧不上花匠,怎么才几日,就刮目相看了?
沈银飞笑道:“一会儿他们散了,请花匠过来,我有话问他。”
王妈妈皱眉:“那得且等呢,姨娘还是先歇着吧,有什么话明天再问不迟。”
“也是,我也乏了。”沈银飞略一沉吟,“明日也一样。”
王妈妈应着话退出去。
过了半个多时辰,沈银飞刚想躺下,牙人找上门来了。
沈银飞与牙人谈妥价钱,吩咐王妈妈再把小柳押来,取出半吊钱,道:“这是你这个月的月钱,一会儿收拾收拾便走吧。”
小柳见沈银飞动真格了,忙跪下哭求:“姨娘饶了奴吧,奴再也不敢了!”
沈银飞懒得说话,别开脸,闭上眼睛,抬了抬手。
牙人会意,拿布条塞住柳儿嘴巴,揪住人就往外拖。
小柳拼命扭动身子,牙人是个胖婆子,看她挣扎地厉害,差点挣脱,干脆朝她后颈用力一敲,人瞬间晕了过去。
“唉——”王妈妈惊呼。
沈银飞听到动静也睁眼,喝止道:“住手!”
牙人堆笑道:“夫人还有何吩咐?”
沈银飞眼珠一转,道:“你把人先留下,我有话跟他说。”
牙人也是经验丰富,知道这种奴仆发卖的事总有反复,二话没说就把晕过去的小柳往地上一扔,径直走向门外。
沈银飞使了个眼色,王妈妈也识趣地出去。
待门关上,沈银飞拿起桌上一壶温茶,哗地一下泼在小柳脸上。
小柳悠悠醒转。
沈银飞抬手扯出小柳嘴里的破布,命令道:“有话好好说,大晚上的不要大哭大喊的招人烦。”
小柳自然不敢大闹,磕头轻声道:“姨娘大人有大量,饶过奴这一回,奴往后做牛做马绝没有怨言。”
沈银飞挑眉:“当真什么都能做?”
小柳自小被卖到吴家,后又被吴盛看中做了通房,吴家待下人向来宽和,是以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此次金人闯宅事件中,吴盛差点因她毙命,今日她又因媚药被沈氏抓到,知道自己以后在吴家日子必定艰难。眼下沈银飞给机会,她巴不得替她做事表功,当即一口应下。
沈银飞:“这事你谁都不能说,只能听我安排。”
小柳不住点头。
“那包东西……”沈银飞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媚药,斟酌道,“你得放到两个人的吃食中。”
***
晚间吃过饭,吴黛带着小菱去林婉玉房中,逗周莲玩了好一会儿,才回房休息。
暮春之际,天气时冷时热。今日外面日头毒,晚间房里便有些闷。
吴黛脱掉半臂,坐在桌边,还觉得有些热,不住地用手扇风,之前陪周莲说了好半天话,这会儿口干舌燥。
小菱见状,马上抓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道:“一会儿奴去打一桶井水来,放在房里凉快些。”
吴黛道好。
小菱打完水,伺候她洗漱更衣,主仆俩刚要吹灯,听到有人笃笃敲门。
“谁呀?”小菱在房内问了一声。
“是我,张妈妈。”
“她来干什么?”小菱嘀咕了一句,便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