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妹妹,害什么臊呀!你就拿着吧,男人呐,你稍使点手段,就什么都好说。”
沈银飞分辨不清声音,便欲起身往窗外探,哪知脚下不稳,身子堪堪歪倒。
王妈妈眼疾手快,马上扶住了她。
沈银飞问:“楼下谁在说话?”
王妈妈将她扶回椅子上坐好,自己踮起脚,双手把住窗台,伸长脖子往外一看,只见厨房门口站着两个女人,不过屋檐遮住了她们的上半身,只看到她们的裙角和绣鞋,看不分明脸蛋。
“使不得的,姨娘知道了会骂死我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我也是看在老乡的份上才帮你的,拿着啊,我得取咸菜呢。”
话音刚落,说话的其中一个女人从门口走出来,绕到咸菜缸前。
王妈妈一看,那人正是本客栈的掌柜娘子兼厨娘鲁氏,便转头对沈银飞道:“是掌柜娘子。”
沈银飞:“还有一个人是谁?我听着耳熟。”
王妈妈再细看了看露在屋檐外的襦裙和绣鞋样式,心里已有了数,“八成是小柳。”
沈银飞心里咯噔一下,“快把她叫来!小蹄子背着我在搞什么?”
王妈妈匆匆下楼,刚到厨房,就撞见小柳从里面出来。
小柳一见王妈妈甚是慌张,下意识地攥起了拳头背在身后。
“不用藏了。”王妈妈瞥了一眼她的手道,“姨娘叫你呢。”
小柳还欲狡辩:“王妈妈说笑呢,我一个大活人藏哪儿去呀?”
王妈妈撇了撇嘴:“留着力气跟姨娘说去吧。”
两人来到沈银飞房中,小柳刚要福身问安,却听她厉声道:“跪下!”
小柳吓得“咚”地跪在地板上。
沈银飞喝问:“那掌柜娘子给了你什么?”
小柳支支吾吾了半晌,道:“也没什么,奴婢这两日不舒服,问鲁娘子讨药呢。”
“药?”沈氏挑眉,“那掌柜娘子又不是大夫,你问她讨什么药?”
“额……是……“小柳眼珠急转,“是奴婢月事来了肚子痛,鲁娘子说她有偏方。”
“治月事的偏方有什么好怕姨娘骂的?”王妈妈插嘴道。
沈银飞被王妈妈一提醒,马上又问:“那东西跟男人又有什么干系?”
“这……奴婢……”小柳一时寻不出借口,急得满头大汗。
沈银飞追问:“是不是跟阿盛有关?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小柳毕竟年轻,又慑于沈银飞的厉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沈银飞见她只哭不解释,急道:“快说!你到底拿了什么要害我儿!”
小柳哭道:“是鲁娘子硬塞给奴的,奴压根儿也没想用。”
沈银飞:“是什么?快交出来!”
小柳呜呜咽咽道:“是……是……”
“哎呀!”王妈妈也着了急了,一把拽过小柳的手,将她攥在掌心的一个小纸包掏了出来。
沈银飞打开纸包,只见里面是一搓粉末,拿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只觉一股甜腻的香味扑来,脸刹时热了。她市井出身,下三流的东西都有耳闻,立马道:“是媚药?”
“是合欢散!”小柳脱口道,“鲁娘子说与普通媚药不同,两人一道服用,男子会更配合,不会伤到根底,只会让女子更……”
“行了!”沈银飞见她越说越露骨,忍不住喝止。
王妈妈啧啧道:“怪不得这两日老见你们在一块儿浪笑呢,你也越发不要脸了!”
小柳急辩道:“郎君半个月不理奴了,奴心里着急无处说,才跟鲁娘子诉苦的,也没想到她会这般。”
沈银飞冷着脸对王妈妈道:“你去找个牙人来。”
小柳慌了,即刻砰砰磕头,哭喊道:“姨娘饶了奴吧,奴从今往后一定守好本分,再也不敢肖想郎君了。”
沈银飞嫌恶地别过头,挥挥手,“先关起来,叫人看着!”
王妈妈道是,拖着小柳出去。
小柳哭得呼天抢地,嘴上不住地喊饶命。
吴黛住在隔壁客房,闻声从房里出来,面带疑惑地看了眼她。
王妈妈一边按着小柳下楼,一边道:“小蹄子不守规矩,小娘子莫操心!”
吴黛听罢退回了房里,沈银飞房里的事,她自然懒得管。
待将小柳嘱咐人看管好,王妈妈回到沈银飞房里,见她盯着那一小包药粉一动不动,便道:“奴把这烂东西扔了吧,姨娘莫劳心了。”
沈银飞却道:“不忙。”
王妈妈满脸疑惑。
沈银飞淡定道:“吴郎他们还在那什么大官人那里呢?”
“是。”王妈妈茫然地点点头,“这个时辰了,应该喝上了吧。”
沈银飞笑道:“好,跟厨子说给他们多加点酒菜。”
王妈妈道是,然后转身就要出去。
“回来!”沈银飞又叫住她。
王妈妈满腹狐疑地望着她一脸得意之色,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银飞问:“那个花匠现下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