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风,卷着雪花,将夜空遮的严严实实。
“看不成星星,老实睡觉。”张顺泽靠着沙发,“不能熬夜喽。”
“那就不熬夜,我开个会。”林木点头,他提了离职。
但是李墨没同意,说他先挂着职务,就当休年假,眼下再过两天年假就结束了。
“都6点了,还要开会啊?”张顺泽耸肩,“算了,你想开就开,好歹干这么多年呢。”
张顺泽认为林木非常热爱这份工作的,不热爱谁会累死累活的,还非要留在上海。
林木工作是软件工程兼任项目经理,当时手头压着的两个项目其中一个收尾。
另一个,他只是搭了个框架还没正式开始,他撂挑子卡的时间很凑巧,并没有对整体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下一个项目开始,彻底乱套,李墨找不到人来顶林木。
会议是6点半的,李墨的电话提前打了进来。
“林木,你还干吗?”李墨开门见山地问,“你带上来那个杨毅这段时间顶了你的岗,结果今天来找我,说你的活不是人干的,问我能不能把你请回来。”
他的语气带着疲惫,李墨知道林木是核动力驴,但没想到整个团队离了他乱成了一锅粥。
“我临时请不到人,学弟要不你先回来帮我把这个项目赶了,我给你按外聘的价,工资照发,行吗。”李墨苦涩的笑出了声,“之后你要还干,工资翻倍。回来上班吧,我可想求你了,但是我是老板,有的面子放不下……”
林木按了静音,对着张顺泽问:“如果我和别人说你还在,会对你有影响吗?”
张顺泽摇头,给了他一个随便的动作,手从他脖子上勾出那枚玉佩。
他说:“你开完会我再出来,做你想做的决定,不用顾及我。”
“真没事?”
“真的,我从来不骗你。”
“那你别进去,帮我个忙。”
林木重新打开话筒,温声说:“学长,你别给我脸上贴金,公司离了谁都能转的。”
“我不瞒着你,张顺泽在我旁边呢,我回不去。”他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他再一起。”
“林木,你……”李墨的声音突然停滞,“先不谈工作,我们是朋友吧?”
林木欣然回答:“是啊。”
“人死不能复生,你得迟早得接受这个事实,你还得生活……”
“学长,你方便接视频吗?”
“嗯。”李墨应声,手机电话挂断,微信视频打了过来。
林木把手机放在桌上,看到李墨脸上挂着的黑眼圈,沉默了一瞬,他像是被吸干了精血。
“我当时是这样的?”林木问,“这么惨?”
张顺泽点头:“对啊,你这样我哪还舍得和你说。”
“你别和空气说话,林木,你看过医生吗?”李墨的手撑着脑袋笑更苦了,几乎挂不住,“我真觉得我不是人,就这样还要叫你上班……”
他的话卡在嘴里,因为林木从桌上拿起一双手套,而那双手套在他松开手后,悬在空中。
“我操!”李墨骂了一句街,“你他妈,怎么弄的?”
“……”,林木第一次听李墨骂街,“学长,我没骗你,张顺泽真的还在,在我旁边。”
李墨用力在手臂上拧了一把:“我没做梦啊?我加班加疯了,你往后退两步,让那个手套动两下。”
张顺泽顶着林木期待的目光,带上手套,打了一套“七彩阳光。”
李墨白看着凭空乱动的手套,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能看见他?”
“能的,学长,我能看见。”林木走回来,朝着镜头用力点头。
“我靠。”李墨趴在桌上,他现在是真说不出来让林木回来上班的话。
他知道林木喜欢张顺泽,甚至担心他会不会想不开。
这通电话打过来之前,甚至想过林木的状态如果差,那么他现在就去北京把人带回上海。
结果看到画面里的人,生机勃勃,简直就是重新活了一遍。
“抱歉,学长我不想回上海了。”林木对着屏幕和趴在桌上的李墨,道歉,“我不想再躲着……”
李墨抬起头坚定的说:“好,你看这样行吗?你一会正常开会和团队里的人,把框架和流程顺一遍。之后如果有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再联系你,项目结束后,我正常给你这个月的工资和离职单。”
“谢谢。” 林木欣然接受,开了个玩笑,“学长,工资不用了,马上年底你还得给我分红呢。”
李墨:“按你说的来。”
“我现在准备进会议,6点半我在会议里等您。”林木关了视频,调侃,“我失业了,张少爷。”
张顺泽朝他笑:“诶,我听见了,现在你终于要继承我的遗产了,我真的很欣慰啊。”
“是啊。”林木从行李箱把那枚标本拍给了李皖。
李皖很快回复,让他明天查看一下账户,这边过户的手续等他回来签字。
6点半会议开始,每个人都挂着黑眼圈,林木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对着李墨发过来的资料和进程,林木把项目的框架重新整理了一遍,给每个人重新安排工作。
会议尾声
杨毅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开口时带着哽咽:“林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木缓缓开口:“我项目结束后我会正式离职和大家相处的时间过的很愉快。祝大家前程似锦,得偿所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