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看着翻开第一页,上面:“这是张顺泽的遗嘱”
这几个字,眼泪瞬间就落了下去,打在纸上,慌忙的用手去擦,暗暗骂道:“真是不吉利,好端端的咒自己……”
“哎呀,当我们三木看到这页的时候,帅气的我,已经死翘翘了。
其实我没想过写遗嘱的,只不过父母突然出事,让我很难过,我当时去找你是想和你说一下。
但是我看到,你眼底下的两个黑眼圈时,我突然不想告诉你,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你难过,我不想这样。
你已经很累了,我如果告诉你,你会说些什么?
我知道,所以我不想亲眼去看去听。
所以,我一回来就去找了律师。
毕业的这些年,我爸爸发现我可能确实是没什么上进心,也不指望着我将公司发扬光大。
请了代理人,我只用拿着股份和钱,其余的不太需要操心,当然这些交给你,你也完全能够应付。
这份遗嘱就是再我死后,你会继承我的一切。
好多钱(开心点)足够让你富裕的过完一辈子。
只不过你需要完成一些“任务”,才可以继承我的遗产,当然这也是我的愿望。
有没有很熟悉,我原来就说过,金钱是需要努力才可以拿到的,现在到你努力的时候了,为了钱,也为了我的愿望,好不好?
听我的,翻页前,三木,先擦擦眼泪,毕竟是用钢笔写的,再不擦眼睛字就要被你哭花了。
角落写着一行小字:被我预判到喽。”
林木被突然的这句话看的有些愣,本子被他托在手中,眼泪落不上去,下意识的用袖子擦了擦,才翻开下一页,一片塑封的雪花标本,从中掉了出来。
“好了,第一个任务来了
我不知道现在是几月,但着是我们一起去的第一个地方,你记得在哪吧?
提醒你一下,哈尔滨
住到第一场雪花落下来,做一个标本放到我的坟头。
就可以得到北京我住的房子,还有接下来的旅行的钱。
我死了是不会变成阿飘,在房子里给你找麻烦,请放心。
三木,我的愿望不多,按照上面的帮我实现吧。
如果难受,想想你马上就要变的很有钱,会好一点
不要想我
本子合上,去找我的律师,等第一场雪落下来,再去看之后的内容
不要偷看。”
张顺泽的笔记,带着一如即往的洒脱,钢笔的印记落在纸上,刚劲有力,却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墨印从纸背渗出来。”
林木撑着膝盖站起身,将本子放在自己的衬衫内口袋。
小小的本子刚好可以贴在胸口,带着秋日的凉意,只不过比起在火葬场的拉链要暖太多了,此刻张顺泽书写时的体温,好像还留在上面。
头顶的落叶一点点落下,因着工作日,学生的声音从教学楼中传出。
林木朝着校门走去,在离开操场的最后几秒,他心中的不舍涌现,扭头看向那一堆落叶,竟然看到张顺泽穿着西装,跪在地上,朝着那小小的洞伸手摸去。
“?”像是在找些什么东西。
林木揉了揉眼睛,跪在地上的人消失不见。
用力的掐了掐手臂,幻觉吗?擦下眼眶中再次渗出的泪水,朝着门口停着的车走去。
张顺泽还在车里等自己呢,得赶紧过去,把他一个人丢在车里,该生气了。
林木记忆里的张顺泽,讨厌坐在后排。
因为他后排会晕车,只不过为了和林木聊天,才会勉强坐在后排,嘴从上车开始就一个劲的嘟嘟囔囔。
走出校门时,保安拿着报纸,见林木出来:“突然想起来,张顺泽上次来的时候拜托我,如果有一天你来拿东西,让我和你说,什么?成群结队,什么的,就去看他留给你的东西。”
“嗯。”林木用力点头,知道这是张顺泽过去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当悲伤来临的时候,不是单个来的,而是成群结队的。
这句话是他们在高中时的暗语,代指的不是生死,而是一科没考好。
中午林木反思,自己饿自己,那么肚子也会悲伤,如果晚上回家还要熬夜,眼睛也会悲伤,这样悲伤就成群结队的,一起来了。
那时的张顺泽,笑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拍着胸脯说,没考好的学科,班长可以向自己这个“第一”来请教,这样就不用自己偷偷悲伤,他会帮他。
林木骂了一句:笨蛋,这次托梦吗……
快步上了车,坐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