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关上门,转身看到二姐已经在娘和红梅手里,各发了一个馒头。二姐递了一个馒头给大姐,大姐接过馒头坐到床边,机械地吃着。
二姐从布袋里拿出一个馒头,大口吃起来。
红梅把馒头掰了一半,放在桌子上。
二姐看了奇怪,问:“你这一半放着要干嘛?”
红梅:“留给娘当早饭。”
娘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说:“都吃了,娘不吃早饭。”
红梅:“不行,娘干活多要多吃点。老四待会还要吃你的奶。”
娘抱着红梅,用脸贴着红梅的头发。
二姐低头借着路灯灯光,看了看布袋里面。最下面是两个包子,闻起来应该是肉包子。
大姐吃完手里的馒头,倒头就睡。她实在太累了,一躺下就开始打鼾。
二姐把手里的馒头一下塞到嘴里,用双手把布袋递给娘,含混不清的告诉娘:“娘,还有两包子。”
娘接过布袋,看看包子又看看眼前的四个儿女。
老四突然醒来,往娘怀里钻,摸索着要吃奶。娘解开衣服,把□□塞到儿子嘴里。但是早已被榨干的身体里,哪还有什么奶水。老四吮吸了半天,什么都没吸出来,急的哇哇大哭。
娘拿出一个包子,喂到老四嘴边。
老四从没吃过肉包,不知所措地用手推开。
娘咬了一口包子,边嚼边说:“这是肉包子!好吃的很!你看姐姐们都馋死了!快吃!”
老四敬小慎微地咬了一小口,很快就两眼放光大口的吃起来。
二姐看着正在吃包子的老四,咽了下口水,依依不舍地蹲下跟红梅一起铺床。
说是“铺床”,其实也就是把几块大点的布铺到地上拼在一起做床,从鞋盒子里取出报纸做成的枕头。娘脱下身上的棉袄给她们,就是被子了。
不过,对于睡过桥洞、树杈、水管的红梅一家来说,有个能遮风避雨不会被人驱赶的地方,他们就很知足了。
一个包子吃完老四脸上全是油,伸出油乎乎的双手还想要。
光着上身的红梅娘看着最后一个包子,心里开始犯难。
老四哼哼唧唧的声音,吵醒了本已熟睡的大姐。
大姐烦躁地吼道:“给他,给他!吵得人没法睡!”
红梅娘看着睡在地铺上的老二、老三,心中做出决断。
红梅娘把包子伸到老二嘴边:“咬一口。”
二姐非常欣喜地看着娘,尽量克制的咬了一口。
红梅娘把包子伸到红梅嘴边:“你也咬一口,快点!”
红梅看着娘,摇头。
红梅娘用凶狠的口气,盯着红梅的眼睛命令说:“叫你咬,就咬!”老四一直在闹,娘有点抱不住,差点让老四掉到地上。
红梅赶紧咬了一口包子。
娘转头把包子又伸到大姐嘴边:“咬一口。”
红梅赶紧爬起来,把嘴里的包子掏出来,塞进老四的嘴里。
大姐推开娘手里的包子,拒绝说:“我不吃,闻着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