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路不甚好走,陈汐几人只得弃车徒步,直到黄昏时分,才终于看到了无嵇山的影子。
远远望去,乳白的浓雾温柔的飘散着,群山置于其中,缥缈中透着虚无,朦胧中泛着抚媚。
天色近暗,并不是进山的好时候。
但他们的时间并不充裕,陈汐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山。
她是队长话语权最大。
邹沥在原著中,就很少反对陈汐的决定,不仅是因为他是男主,就无条件赞成女主的决定。
更多的还是因为,陈汐是很优秀的领导者,她做出的决定大半都是对众人有利的。
陈汐最后说道,不能因为一点似是而非阻碍就停下来。
邹沥骨子里跟她是一种人。
白暖暖心中感叹,不愧是主角,这等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当然她也没有意见,无嵇山的剧情,她等了很久了。
山路很绕,几人走入深山,四周都变得迷蒙蒙,半臂以外,什么都看不清。
白暖暖紧紧的跟着陈汐,拽着她的胳膊,生怕跟他们走散了。
她算是个老书虫了,知道在小说中,但凡在这种深山迷雾中,一旦跟周围的人走散,通常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天色已经擦黑,花草树木全都遮隐在迷雾之中,白暖暖只能看得见眼前的陈汐,听着几人的脚步声,她才稍稍安下了心。
白暖暖感觉他们在山里走了很久,不仅他们要找的高阶蛇妖没有踪迹。
令白暖暖失望的,是没有见到半点人影,因为她带来的蝴蝶效应,跟原著中进山的时间,多少有些偏差。
也不知道究竟会在哪碰到林羽琰。
山中气象变幻莫测。
正想着,突然一阵大雨,兜头而下,冲刷掉了雾气。
白暖暖借着书包的遮掩,从空间拿出几块能防水的布,分给几人。
他们顶着雨向前狂奔,雨太大了,即使几人有能稍微遮盖的布,身上也湿了大半,好在没了雾气的遮挡,四周的可视范围扩大了。
不知跑了多久,陈汐先看到了一间木屋,她呼喊着几人进去躲雨。
小木屋挺破的。
隔绝了外面的瓢泼大雨,和大半的风。
却依旧让人感到寒冷。
“太冷了。”李磊不住的搓手。
余萌也蜷缩着蹲到了墙角。
李磊忙跟了过去,蹲下身去,跟她搭话。
白暖暖擦拭着头发和脸上的雨水,手指不经意划过,空荡荡的耳垂,她愣了一下,不禁有些郁闷,淋成落汤鸡不说,耳环还跑丢了一只。
深秋山里夜间温度低,几人又淋了雨,阴冷潮湿的气息一点一点往骨头深处钻。
“生火。”
邹沥语调平平的说着,拿出了打火机,转身递给白暖暖,“会吗?”
白暖暖点点头,接过来。
邹沥将屋内为数不多的木柴堆成一个火堆,“木柴不多了,我去找。”
“等——”
雨停了再去啊。
白暖暖还没来及说完,邹沥已经消失在视野。
真是实干派男主。
陈汐走过来捡起白暖暖脚边一块比较平整的木板,拍了拍她的肩。
安慰道,“随他去吧,你哥他身手那么好,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从旁边抽屉里,找出一把老旧的锤子和几个有些生锈的钉子,看了看,满意道,“不错,还能用。那边窗户有些漏风,我去挡一下。”
白暖暖叹了口气,无奈的蹲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按动着打火机,试图点燃面前的柴火堆。
咔嗒——
很安静。
一时间,只有火机按动的响声,四周漆黑。
外面下着雨,小木屋里并不干燥,陈汐还在找着角度,比划着手中的木板。漏风的窗户依旧从缝隙中透入寒风,白暖暖还未将木条点燃,火机打着的火苗就熄灭了。
陈汐调整好了木板,对准钉子,咚咚咚三下两除二的将窗户堵严了。
室内再度恢复了安静。
咔嗒——
白暖暖再次打着了火机,隔绝了屋外的寒风,木条终于有了点燃的迹象。
突然,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门外的秋风裹挟着雨水的潮气,熄灭了白暖暖好不容易点燃的火星。
白暖暖泄愤似的将手中的木条攥紧了,刚起了要发火的念头。
一道粘腻的少年音,回荡在这间空旷的小木屋。
“呀,这里有人呢!我们是不是来的不巧了。”
听到这声音白暖暖愣住了。
心头将起未起的火,倏地熄灭了。
这是?
这是!
她机械的扭动着脖子,缓缓的抬眼,往门口望去。
只一眼
就只这一眼,她就确定,门口站着的这个男孩,就是林羽琰。
琰琰啊······
白暖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睁大着,她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人,一寸一寸的将他描摹在脑海中,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一抹泪悄无声息的顺着眼眶滚落下来。
视线再度清明起来。
谁也不知道,
在这一瞬,她的心跳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山河震荡。
林羽琰总是敏锐的,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扫过来。
白暖暖慌张的转过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麻木的按动着手中的火机。
咔嗒——咔嗒——
越心急,越不得章法。
陈汐也应声朝门口看过去,云层很厚,几乎没什么月光,山中更是漆黑,即使末世后,她异能不断升级,视力比之前好了,也只依稀能看清一个人影,倚靠着木门边框,懒懒散散的站在那。
在屋内扫视一圈后,视线直楞楞的落在她身上。
见陈汐看过来,更是大喇喇的迈步走了过来。
陈汐对他的第一印象是,这人的眼睛真的很亮,即使人影是黑乎乎的让人看不清,一双眼睛像是两颗夜明珠,能汇聚四周的光,黑黝黝的亮,直勾勾的看过来时,让人想忽略都难。
他几步走到陈汐面前,笑嘻嘻开口,“姐姐,认识一下?”
陈汐挑了挑眉,没说话。
另一个男人跟着他走了进来,听见他这话,脚下不由得踉跄了一步,实在无语,小声嘀咕,“兄弟,要我说你这搭讪方式吧······”
一言难尽。
他试图找补,“不好意思,我们没恶意,只是外面下雨了,看到这有间屋子,过来避雨的,不知道方便吗?”
陈汐笑着点点头,像个热情的大姐大,“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也是暂时在这避雨的。”
陈汐嘴上这么说着,余光却在打量着那个笑嘻嘻的男人。
男人依旧不避讳的盯着她,唇角带着那抹阴森森的笑意。
“太巧了,我们在这碰上就是缘分啊!”青年满面笑容,神情颇为自若,“我叫石余深。姐你怎么称呼啊。”
陈汐“我姓沈。”
“原来是沈姐姐。这是我路上碰见的兄弟。”石余深将男人推出来,冲着他挤眉弄眼:“做个介绍呀。”
“我叫林黛玉,很柔弱的,你们可要保护好我哦。”他故作扭捏的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完全没有林黛玉身上大家闺秀的风范,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
此话一出,石余深也不自若了,一脸尬笑的打圆场,“兄弟你真幽默啊,哈哈哈——”
陈汐并不买账,脸色适时阴沉了下来,冷声道:“既然这位同志不愿意,也没必要认识了。”
她本也不想和这两人有什么交集,夜半三更的深山老林,突然出现这么两个少年,怎么都透着怪异。
只是她一向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被问及称呼时,只是随口说了个假姓。出门在外,萍水相逢用个假名
假姓的再正常不过了。
可像眼前这个少年,编的如此不走心的,一听就是耍人的,却也不多见。
他的态度明摆了是在挑衅,那陈汐此时再不必给什么好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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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二人还是坐在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