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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空和幻狠狠砸在地上。
“那个绿光!怎么回事?敌人?说真的小千空——”
幻胡乱地扑腾,他有些找不到四肢,半是因为石化的恐惧半是因为突如其来的传送,当时他们正和羽京研究雷达不正常的波动,夜蛾的那些咒骸突然跳了起来,紧接着是……
千空的怒吼打断了幻的回忆。
“可恶!可恶!该死的!”
科学家奋力砸着地面,跳蚤级别的战斗力再怎么发挥都制造不了多少伤害,但此刻只有这个动作能宣泄他的愤怒:“结界是幌子、根本不是封闭的,被摆了一道!”
幻短暂地哑口无言。
认识千空以来,科学王国前进的路上遇到过数次让人直呼没办法的困境甚至绝境,差点被冰月偷袭团灭的时候,找遍了素材库也没有钨的时候,换各种方法做真空管结果全是爆炸的时候……
还有为深月寻找心脏素材无数个日夜切割燕子石像又失败的时候。
科学家在压力下严峻的神色总不会超过半分钟,擦擦汗摸摸脖颈抠抠鼻子,语出惊人让所有人绷不住表情,而后切换思路开始新一轮尝试。
科学的积累是一次次失败后的总结改进,科学王国最厉害的科学家从不把时间浪费在内耗上,同伴们自然而然地被主心骨影响。
所以,这应该是幻第一次看见千空如此粗暴地表达负面情绪。
深月解除石化的那天,他重新认识了理所当然地说咒术也是科学研究范畴的千空,此刻他似乎更进一步,发觉了因科学在咒术面前总是无力而懊恼的千空。
幻有一个谁都没说过的秘密。
他做过那个梦。
身穿袈裟的男人俯视着,为圈住他家作为厮杀游戏举办地道歉,询问是否要离开。
幻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大概摆出魔术师的架子逗趣了几句吧,男人朗声笑着把他推出梦境,和其他茫然的人一起赤着脚站在街道上。
即便后来看到无数凄惨的画面,咒术这个词带给幻的印象都同那个梦一般,隐约的好奇,朦胧的寒意,以及被梦境拒之门外的清醒。
我们(非术师)之中,只有小千空执拗地对拒绝说不。
倒也没办法,谁让小深月在梦的那边呢。
幻不无揶揄地想,同一时间,千空收起失态,恢复运筹帷幄的冷静:“小金,现在死灭洄游有哪些规则?”
他戴着那副能看见咒灵的眼镜,这段交流在幻眼里完全是对着空气演独角戏,心理师趁机理理衣摆站起身,环顾四周整理思绪。
他们在珀耳修斯号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张布盖了过来,拿着布的是那个和姐姐很亲昵的咒术师男孩,能力是千空特别眼馋的空间移动。
幻不太乐意深想只有自己、千空、冥冥忧忧姐弟从石化光线中逃脱的事实。
幸好我和小千空还传送在一起,要是一个人落在别的地方……只能完蛋了,说真的!
心理师一会庆幸一会叹息,千空和小金交流完,把点数排行前列的几个名字都记住,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嗨嗨,我知道,”幻举起双手投降状,“只有我们两个实在太糟糕了,没有一点战斗能力真是对不起,要是和恐龙咒术师传到一起就好了。”
千空做了个“你嘴贫啥”的颜艺脸,身后的树丛响起动静,幻如同被黄瓜惊到的猫般一跃而起缩到千空背后:差点忘了小千空是幸运E!
只是这次幻的腹诽猜错了,眼熟的大剑挑开灌木丛,持剑的狮子王司姿态警觉,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又中和了他身上的肃杀感。
以和幻相似的姿势跟在司背后的索育兹确认不是敌人,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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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在地上接连滚出十几米,伏黑挣扎着受身止住冲势,哇地呕出喉咙间的血块。
双节棍几次要从手中滑落,伏黑晃了晃头,终于意识到不是自己手滑,而是颤抖的手根本发不上力。
骨折了,肾上腺素让他暂时遗忘疼痛。
奔回对战中心的动作也是条件反射,似乎没拉近多少米,破空的冲击声又将他砸中。
“唔!”琥珀将痛呼闷在喉咙间。
两人迎面撞上,伏黑来不及询问琥珀的状态,带着残影的拳头转瞬到了他眼前,手臂抬起格挡,和东堂的挨打训练让身体记住了调动咒力防御的方式,但落在双臂的重拳仍旧没能抵挡,冲击简直像贯穿了他的咒力直抵胸口,让他再次反胃呕吐,除了血和唾液什么也没吐出来。
这样下去不行。
疼痛让脑袋清醒些许。
自己还有咒力防御,琥珀的状态一定更糟糕。
“哦呀,你们还挺耐打的。”
挥出拳头的男人活动手指,注意力并没有分给倒地的琥珀,而是略显赞赏地看着再次站起身的伏黑。
激烈战斗过后的树林已经一片狼藉,大半树木被击倒,阳光将男人的身影照亮,他的脸上也有青紫的痕迹,是琥珀用盾牌制造的。
主要问题是术式。
罔两——伏黑和小金确认了敌人姓名——打在他身上的攻击都没有实感,眼睛明明确认击中了,落下去却如同在打一片虚幻的影子。
而罔两对他们的攻击,即便完美防御仍能打出贯穿伤害,仿佛咒力的保护在他拳头下不存在般。
只能用术式解释,规则不明,但一定有漏洞,琥珀奏效的盾击就是证据,他挨打也不是次次暴击。
简易领域对冲?不行,战斗节奏太快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