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雪地上画出两条分叉线:“意志不坚定,咒力凝聚不起来,只能和普通人一样等复活液催化;意志坚定,咒力又比较多……嗯,至少是特级那种水平的多吧。”
他写下四个名字。
“羂索被天元处理了,五条悟在狱门疆咒力被封印,乙骨忧太的最佳状态需要里香显现。”
我看向最后一个名字:“九十九由基……?”
千空露出看麻烦东西的表情:“这个女人我不熟啊,你觉得她是那种有很强目的性,一定要恢复行动力的人吗?”
我回以“你问我我问谁”的笨蛋眼神。
千空啧了一声,在四个名字后面打上第五个问号:“其实还有一个,两面宿傩。”
不等我警觉地挺直腰背,他摆摆手:“不过那家伙是个发一千年呆都行的低能儿,还在虎杖的身体里,安心吧,就行动力和目的性来说,虎杖绝对比宿傩强。”
我明白他的意思。
涩谷被宿傩占据身体后,虎杖绝不会允许自己再一次失去意识,将宿傩放出来——即便是在3700年的黑暗中。
只是我清楚,孤独地活在愧疚感中太痛苦了。
“我要去东京偷复活液。”我说。
我要告诉大家,虽然战斗还没有结束,但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最难打倒的敌人目前没有威胁,胜利的天平正倒向我们这边。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千空这次没有再说不行之类的话。
他明白我的决意,笑道:“这不是早就定好了的计划吗,幻这几天都在收拾行李。”
幻大冬天不想出远门脸拉得老长,又迫于形势只能服从安排的模样出现在脑中,我同样笑出声:“收拾行李才是小看我呢,半天去半天回,我保证让他赶上晚饭。”
幻还不知道要被咒术师夹在胳膊弯飞奔的未来,千空拽住恢复斗志立刻就想行动的我:“要去也不是现在去。”
他把熊猫从我怀中拿走,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小刀来:“还有件事必须确认。”
我看着他将熊猫翻来翻去查看了几下,找准背面头和身子的连接处,果断下刀。
“等等等等千空!”我惊恐地钳住他的手,“你在对熊猫干什么啊!”
我要举报这个村长,居然偷偷对大家的守护神干这种事情!
没有人性的村长据理力争:“它现在就是个玩偶。”
“玩偶也不行,”我泪眼汪汪,“这是、这是熊猫的遗骸啊!”
千空面无表情,趁我掉眼泪的空隙唰唰几下将黑白玩偶解剖,把手伸到白色的棉花里摸索。
“有了,”凶残的反派露出计划通的邪恶笑容,“果然在这里。”
他从熊猫肚子里扯出一个挂坠:“普通的玩偶绝对不可能撑到3700年后,一定是天元的结界术,就和保护你的石像的那个联络器一样……这个应该是虎杖的。”
我一点也不想听他逼逼赖赖,夺回熊猫残破的身躯失声痛哭:对不起熊猫,敌人太强大,我没能保护你!
大概是我哭得太惨,千空的良心终于上线:“行了,我会把它修好的,这只是个玩偶啊!”
我邦地一拳把他击倒在雪地里。
左脸颊肿出一个大包的千空:……
“你还想不想听天元为什么留下这个?”
“……听。”
我走过去,把痛得龇牙咧嘴的千空拎起来,放回原位。
血条掉了一半的科学家抽着气:“天元向咒灵转化后,必须用结界术固定空间才能保持自我意识,不能随便离开薨星宫。”
千空推测,为了确认地面上的情况,天元需要一个能自由活动的代行者,同样没有被石化的熊猫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能还有你们校长的其他咒骸,”他说,“完全自立型咒骸是绝密事项,但天元肯定知道。”
“夜蛾校长说他把很多没有战斗力的咒骸托给天元大人照看……”我说到一半,吃惊地捂住嘴。
千空将我想到的说出来:“没有战斗力是应付总监会的说辞,你们校长其实是个可以操控军队的潜在特级。”
曾经和小时候的我一起玩过家家、各式各样的可爱咒骸,在全是石像的街上和因恐惧滋生的咒灵战斗,保护百夜叔叔他们。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我就又想哭又想笑:“熊猫是咒骸里的大哥哥,这下真成守护神了……他不发展个熊猫教吗?”
千空不接我的吐槽,甩了甩吊坠:“天元要告诉我们他和熊猫汇合了。”
思路清晰的科学家见我还是一脸茫然,叹气:“你还不明白吗?熊猫是死灭洄游玩家,他怎么离开结界去薨星宫找天元的?”
我眨了眨眼。
我回忆了一下准备进入东京结界前看到的帐。
“原来死灭洄游结界不能随意进出吗?”我震惊道。
千空露出“我知道你脑子不好但没想到能不好到这种程度”的怜悯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