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亲王心中觉得不是滋味,摆着张不好看的脸独自闷头喝酒,七彩琉璃盏匠人在一旁倒酒,才倒了三回便看着眼前之人眉头皱起,随后凑近提醒道:“亲王,贪杯误事,切莫忘了今日你答应我们的正事。”
屡次被打断,他脸上更加不悦,在加上酒壮怂人胆,他一甩手,手中杯子碎在身后,“哐当”一声清脆声音瞬间引起周围人注意,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当然太后和太子也看到了,但谁也没有多余的反应,因为对此,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要说阗国最受宠爱的,并非太子,也并非公主或是其余任何一个皇子,而是端亲王,尽管两年前涉及设局刺杀太子一案,但就连阗王和太后都不追究,据说,此种原因源于一个“愧”字。
阗王秋源比端亲王还小了两岁,他打小身体虚弱患有凤隐疹,若是被外面的冷风吹到,便会浑身起疹子,呼吸困难甚至会有生命危险,而端亲王相反,身体健硕,更是从小在武学上就表现出了天赋,年纪轻轻已经有一番造诣,当时,阗国上下不约而同都认为端亲王必定是下一位阗王。
直到尧国铁骑踏入阗国土地,当时的老阗王年事已高并无亲征能力,秋源更是风一吹便倒,老阗王更是承诺待他回来便把王位交予他手,三年后,秋鸿胜利归来,但不仅瞎了只眼,还从此落下不育之症。
老阗王驾崩前留下的遗诏中,上面并未提及秋鸿一句,最后登上皇位的人是秋源,便是从那时起,端亲王仿佛变了个人,性情越发暴躁无常,一心沉醉吃喝取乐,从此至今。
每每看到秋淳泽在眼前,太后便会想起至今尚无子嗣的端亲王,当初她也曾找过端亲王,意思和阗王的差别不大,想到这里心疼和愧疚便涌出,见他正在一旁不悦,太后吩咐身边丫鬟过去传了句话。
原本还在发脾气的端亲王听完立马收敛了许多,开始和周围的大臣谈笑风生,堪称变脸。
宴席结束。
端亲王跟着太后离开了偏殿,同样跟着离开的还有秋淳泽,莫叶慈心弦彻底一松,至少今天应该是平安无事了,秋淳泽并未留下任何交代,她只能在原地等着,等他结束以后跟着回东宫。
秋宁婉也离开了,眼下偏殿只剩下了她一人,莫叶慈找了个凳子坐下,站了好几个时辰,她的腰和腿早已酸疼,坐下后立马觉得舒服不少,刚锤了几下大腿遂宁就站在了眼前。
莫叶慈看了下四周,秋淳泽并不在,遂宁走近传话道:“小慈姑娘,殿下让我带你过去。”
莫叶慈:“.........?”不再继续表情管理,她瞪大眼睛一脸不解。
小慈?她记得很清楚,遂宁一直唤自己都是莫姑娘,怎么突然就变了,还有,过去哪里?
面对遂宁时莫叶慈明显比较轻松自在,他虽是秋淳泽的人,但上一世刺杀失败被关进大牢时差点被里面的狱卒用刑,遂宁来到狱中后不仅叫停,还扔给了她一张麻布,当时遂宁说了一句:“我看得出来,你对殿下并无杀心,说出你的苦衷,我可以帮你。”
可莫叶慈不能说,端亲王早有准备,他手下的杀手纷纷都被捏住了软肋,她当时唯一的朋友就在端亲王手中,她无法做到为了自己牺牲掉朋友的性命,但她十分感激遂宁的善意。
遂宁在前面带路,走出几步后他解释道:“殿下吩咐过,在外面时要管你叫小慈,以免暴露了你身份。”
莫叶慈:“........?”她更懵了,让藏着身份的也是他,主动说出她身份的也是他。
秋淳泽到底是要怎样?
太过于迷惑,她一个没注意不小心叫出一声:“嗯?”,遂宁听到后接着说:“小慈姑娘,殿下不是坏人,他只是不善言辞,你别多想。”
呵呵呵呵,对于她来说,杀过她的人总不能是好人吧,莫叶慈悄悄翻了个白眼,随后违心回答:“我觉得你说得对!”
路上莫叶慈又多问了几句,得知遂宁并不是接她回东宫的,而是去见太后,关于具体的原因,遂宁并不知情,她猜测应是有关那套茶具。
遂宁带把人带到门外等候后就退了出去,莫叶慈站着等了一会后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从屋里走出,走出的人是端亲王和那七彩琉璃匠人,她本能地眼尾瞬间上挑,眼神死死钉在端亲王身上,内心翻涌的恨意在眼白泛起一层薄红。
在端亲王目光看过来时她再次熟练地藏起了情绪,端亲王心情不错,脸上藏不住的笑意,随便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后便离去,内心波涛还未完全平息,这时候走出来一个丫鬟,她认得,是太后身边的其中一个,丫鬟带路道:“小慈姑娘,太后唤你进去,请随我来。”
她立马调整,微笑点头:“好。”
太后位于正中,表情祥和带笑,秋淳泽坐于侧方依旧分析不出任何表情,应该是没有危险的,莫叶慈走近后立马规规矩矩行礼,太后心情不错,温和道:“小慈是吧,哎呦,这张脸长得又美又乖的,看起来还真是爽心悦目,你的来历我已知晓,你的手艺哀家很是喜欢,往后就留在哀家身边做陶艺了。”
莫叶慈:“?”秋淳泽干了什么?把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