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点点头,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毅然走了出去。
“娘娘,皇上让您去勤政殿一叙。”
福禄看着面色不好的皇后,也十分无奈,从前明明帝后也感情很好过,现在却……一想到待会的场景,他这个太监都觉得不合适。
皇后恢复冷静,只淡淡开口:“知道了。”
走前皇后回头看看了偏殿的方向,福禄诧异地看了看后出声:“娘娘?”
“走吧。”
勤政殿外,
福禄还是提醒道:“娘娘,奴才在这候着,劳烦您一个人进去了。”
皇后点了点头,其实从福禄的话里,她已经听到了不对劲了,或许是包含着一丝不忍。
她心中忍不住嗤笑:这么多年了,她什么没见过,有什么好怕的。
“皇上,您看这个地方,伊蕊也想要,您看看能不能……”
玉贵妃眼眶红了,说完话再抬头看见皇后时立马止住,赶忙起身:“参加皇后娘娘。”
慕容云舒连眼神都欠奉,直接忽视她,可把跪着的玉贵妃气极了。
“不知皇上今日让臣妾过来有何事?”慕容云舒行了礼,直接坐下了。
见她心情不好,谢衡也没兜着圈子,“令仪自成亲后便一直住在京城,这与规矩不合。”
皇后的动作都顿住了,看着谢衡,冷声询问:“那皇上的意思是?”
玉贵妃暗中勾起浅笑,他们江家失去了那么重要的人,总要得到点什么吧。
谢衡出声先让玉贵妃下去了,她虽不满却也不得不遵从,毕竟江家靠得正是这位当权者。
似乎这个答案说出来会刺激皇后,但谢衡还是淡然说道:“朕打算让令仪和驸马去清河住一段时间,日后回来便是。”
“清河?”
“裴家的势力在那边,天气暖和,令仪在那边对眼疾也有好处,云舒你觉得呢?”谢衡语气温和,看上去只是一次询问,似乎是对女儿最好的安排。
“年下了,皇上也不允许令仪在臣妾身边过完这个年吗?”慕容云舒一直以为谢衡起码对他们的孩子是好的,现在这样的话说出来真是……
谢衡喝了口茶才又继续说道:“眼下,令仪的眼疾发作,早点去没甚坏处,再者,女儿家出嫁总是要远离父母的,不是吗?皇后。”
慕容云舒的手渐渐握紧,刚想说什么,谢衡却巧妙提起:“朕记得慕容家的小姑娘也在,她留在皇后你身边过年也不错。”
“臣妾明白了,若无其他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慕容云舒转身就走,谢衡知道令仪的眼疾却要求她现在离京,还不惜提及慕容家……
她面色冷淡地回了宫,坐在轿撵上,雍容华贵,只是眼里藏着对女儿的担心。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冷眼居高看着玉贵妃,“何事?”
“臣妾担心娘娘,长公主就要离京了,娘娘还是为公主准备好才是。”语气带着些挑衅。
慕容云舒冷冷一笑,“是吗?本宫记得伊蕊也到了要议亲的年纪了,也不知将来会配位怎样好的儿郎,本宫一定亲自掌眼。”
“多谢娘娘。”玉贵妃变了脸,从牙关蹦出来这么一句,原本想要奚落的话也不得不暂停。
她忘了,眼前的人不止是皇后,还是慕容家的女儿,谢衡废不了她,也不会废了她。
现在她委委屈屈地看着皇后一行人远去的身影,内心愤恨,只要自己儿子当上了太子,以后她有的给慕容云舒受的。
皇后显然不把玉贵妃放在眼里,其实谢衡她也是不放在眼里,只是她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还是慕容家族。外面的那些人对慕容家个个恨不得取而代之,一旦被抓住错处,朝堂上一定会立马发难。
——
一到长信宫,皇后立马去了偏殿。
见着的依然是女儿沉睡的容颜,她一阵心疼。
坐在床边,宫女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
“本宫来吧。”慕容云舒熟练接过,慕容清若就在一旁也认真看着。
照顾谢明筝的事,皇后都亲力亲为。她温柔地抚摸着谢明筝的脸。
带着回忆,缓缓说道:“令仪自小身体不好,也是怪本宫,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
“姑母,这不是您的错。”
皇后轻轻一笑:“小时候,我们令仪是最乖的,有一日,皇上特意栽种的牡丹被人摘了,找了半天,最后她竟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攥着那一朵牡丹,仰着小脸对本宫说:母后,你别不高兴了,弟弟不在了,以后我守着母后。”
皇后说着,眼中闪着泪意,她不知道其他人在女儿面前说了什么,那个孩子她就知道留不住,只是女儿的话一直在她心里。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