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皇后用完膳,谢晏早早离去。
这个时节,皇后是最忙的了。既要安排好各种年节赏赐,又要为年下的那些宫宴做好安排。
皇后让谢明筝和慕容清若都留了下来,两人一边喝着皇后特意让人备好的牛乳茶,一边闲聊着。
慕容清若想起猫儿,起了玩心,对着谢明筝眨了眨眼。
谢明筝无奈一笑,起身,“母后,儿臣和表姐有事要商量,您看?”
皇后从事务中抬眼,带着慈爱,缓缓说道:“去吧,仔细路滑。”
行了礼,两人相携离去。
一出门,慕容清若便迫不及待地说道:“令仪,你想不想去看看那猫儿?”
谢明筝望了外面的雪意,又看着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表姐,微微叹了口气:“走吧,慕容大小姐。”
慕容清若缓缓蹲身,恭恭敬敬行了一下礼,甜腻地说着:“多谢长公主殿下。”
银铃般的笑声一时将寒意驱散了几分。
“令仪,你快来看看啊?”慕容清若成功抱到了猫儿,一个劲地招呼,让人也过去看看。
看着眼前温顺可爱的猫儿,谢明筝心中意动,但想要抚摸抬起的手却始终不敢放在猫儿柔软的毛发上。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眼底看不出神色。
看着她愣住的神情,慕容清若让婢女抱走了一直想要的猫儿,带着担心问出了声:“令仪,怎么了?”
对方满含担心的面孔让谢明筝回过神,轻松一笑:“没什么,怎么让人抱走了?”
慕容清若见她神情轻松也未作他想,见没有外人,熟练地挽上了谢明筝的胳膊:“我想了想,没过多久我便要回去了,还是陪你比较重要。”
却又补充道:“我这么霸占你,你的驸马不会生气怪我吧?”
谢明筝挑了挑眉,看着对方故意的小动作,哑然失笑:“不会,谁敢生我们慕容小姐的气啊。”
“那是。”
……
不知怎的,谢明筝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眼前的东西瞬间变得模糊,踉跄了一下,好在被慕容清若及时扶住了。
“没事吧。”慕容清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立马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小时候一到冬日,谢明筝便会眼疾发作,冬日里能看见都是件奢侈的事情。儿时在皇宫的那些日子,慕容清若都会陪着谢明筝,给她念些话本子解闷。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将养着,今年冬日见着她,也以为并无大事了,现在却……
眼前人的面容已经完全看不清,但谢明筝依旧感受到了对方的焦急和担忧,扯出一抹笑,尽力安抚:“没事,别担……”
话还没说完就这么晕了过去,一时间乱作一团。
“令仪!”慕容清若惊呼。
皇后知道消息时,一向稳重的她手中的书卷落了地。
“让人去太医院去请太医,快去!”
宫人们虽焦急却还是清晰地回答:“娘娘,慕容小姐已经请了,眼下正在偏殿诊治。”
皇后立马赶到,见女儿还未醒,担心忧虑,“张太医,令仪如何了?”
张太医见慕容清若也在,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直到皇后让他直言,才放心说出来:“娘娘,长公主这是思虑过重又寒意侵体,这才晕过去,只是……”
张太医看了看皇后的神情,咬着牙继续说道:“只是长公主的眼疾就……”
“没有其他办法吗?从前一直都好好的。”皇后步子有些不稳了,明明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谢明筝服食那药物的这件事一直瞒着皇后,张太医也不敢妄言。
“微臣现在只能配些驱寒护体的药物,这眼疾是旧疾了,娘娘也别急,兴许后面就好了也未可知。”张太医还是安慰着皇后,只是后面这句话,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是安慰之语了。
皇后坐在谢明筝床前,看着谢明筝苍白的脸色,眉心拧紧,眼中藏满着关切,“那就有劳张太医了。”
说完让宫人去跟着取药,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她不放心。
此刻,见姑母失魂的样子,慕容清若虽担心却也料理着事,哪怕皇后宫里的人再谨慎乖巧,她也嘱咐道:“今日的事要是传出去了,小心各位的脑袋,慕容家可不会饶过一个人,明白了吗?”
众人齐言:“明白。”
慕容清若走近,悉心安慰:“姑母,令仪会没事的。”
皇后闻言,内心也觉得暖了几分,回神后便安慰:“清若,好孩子,吓着你了吧。”
慕容清若摇着头,问道:“姑母,咱们是一家人,我已让书信给父亲,府中有一盏上好的金丝雪莲,让慕容府快马送来。”
皇后点点头,慕容府从来都是如此坚定地站在她们身后,“辛苦你了,你快下去休息吧。”
“姑母,这里有我,您最近事务多,不若就让清若在这儿吧,我会照顾好令仪的。”
皇后没打算离开,但谢衡的人却来传旨了。
皇后厌烦地闭了闭眼,满心的不耐烦,却不得不去应付敷衍。
慕容清若上前:“姑母放心,这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