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筝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冷声道:“不必等了。”
她相信裴叙会做好那件事的。
果然,刚到府邸,就见芝兰玉树的裴大人立在门口。
如往常一样,主动过来扶谢明筝下马。
谢明筝甚至还调笑:“这么快?”
裴叙声音晴朗而带着愉悦:“夫人交代的事,自是不敢怠慢。”
得到一记横眼,两人相携入府,看上去感情甚笃。
舟车劳顿,原本想先洗漱一番便歇息会的,此刻的谢明筝还是想知道那消息。
见她认真的模样,裴叙也没再藏,眉宇间只剩下沉稳,拿出一物。
谢明筝接过一瞧,眼里闪过无奈,挑了挑眉毛:“这是?”
难不成裴叙真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单纯去买书了不成,谢明筝心里滑过疑影。
直到抬头带着裴叙眼里的笑意,她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裴叙耍了。
谢明筝咬紧了后槽牙,脸上的笑带着些许威胁:“裴大人,这本书还需要你这位堂堂户部侍郎亲自去买吗?”
“公主指名让臣买,微臣莫敢不从。”
但说完这句话,他却迅速递上了一样东西,将他递到了谢明筝手中。
谢明筝怀疑地看向他,谨防这又是这位裴大人的戏弄。
打开一看竟是一副画像,望着上面的眉眼,她的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
原本她瞧着江家的人在远处鬼鬼祟祟,想来是有事,但不想他们竟然企图如此。
裴叙顺势坐在了她旁边的凳子上,细细品味着杯中的茶,忽略谢明筝投在他身上灼热的眼神,低垂的眸中晦暗不明:“公主决定怎么做?”
虽然他私下让人已经处理了那几个人,也没惊扰江家,即便心中已经有了决策,他也没说出来。
眼下虽然他与公主的关系有了大进展,但他知道,没有人能代替那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死者不能替代,更不可超越。
“我说怎么做,裴大人就会去办?”
“自然。”
知要她说,他一定拼尽全力去办。
意料之中的回答,还是让谢明筝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嘴角勾起笑,与裴叙看向她的视线对上,神情眉眼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不急,就让江家好好办吧。”
功亏一篑可比一开始就失败难受许多,也该给这江家再多些教训了,只是不知这计谋究竟是出自那位被誉为江家锦囊的江探花,还是另有其人。
理智告诉裴叙,眼前人的想法是对的,江家吃点教训才能乖觉。
但他内心总是阴暗地想,或许公主只是想再见一见那位的容颜,江家正好在办这件事,顺手推舟。
这么想着,杯中的茶似乎也多了几分苦涩味,你还是想再见一见他吗?这样的想法竟充斥着他的心,一时回不过神来。
谢明筝显然没有发现他的内心变化,叫了好几声才让对方回过神来。
“公主,怎么了?”
他眼神中不经意中透露出的脆弱倒让谢明筝敏锐地捕捉到,才反应过来或许是今日对他有些冷漠了。
起身时不忘拿起桌上的书,语气慵懒又暧昧:“最近天冷了,本宫夜间睡着总是觉得有些冷了。”
裴叙也没敢往那方面想,见他呆愣的似乎准备下一秒嘱咐下人将新得的羊毛毯为其换上,谢明筝这才直言:“驸马若是不忙,夜里便来为本宫暖床吧。”
她的东西自然没有差的,细想便知了。
只是不知平日里料事如神的才子裴叙裴大人,一到这种时候就反应不过来,很多时候,谢明筝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在扮傻子。
裴叙笑着起身,拉着谢明筝的手,笑得开怀,智商占领高地:“都听夫人的。”
嘴角的笑泄露了谢明筝的好心情,原来只要这样就能抓住裴叙吗?
“对了,裴家的事怎么样了?”
谢明筝这才想起,似乎裴叙的弟弟,裴怀瑾那日在围猎场可是和江家的小儿子打起来了的,后续她也没多问,现在想来裴家的事似乎也该上心些。
裴叙眼中带着些鄙夷,气氛太好,他不想在这么好的时候和谢明筝聊裴家的人。
语气低沉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执拗:“公主只关心旁人,都不关心微臣的。”
究竟是谁教裴叙的,夫人、公主似的来回切换,谢明筝内心诽谤。
“好了,我不问了,都交给咱们裴大人处理。”
谢明筝无奈,本来也是想关心下裴叙,既然他不喜欢,那便算了吧。
谢明筝还是决定先去洗漱一番,她有些疲乏了,裴叙却精力十足地继续去处理事情了。
裴叙写下密信,让人带了出去,他不做谢明筝不喜的事,但他总要让前行的路更顺畅些,挡了他夫人的路,那便别怪他裴叙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