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马腿中箭,向前倒地。
两人飞身下马,安稳落地。两人握紧身侧的剑,安全起见,这样的场合总带着佩剑,不想竟然真有不长眼的来送死了。
刺客的剑倒影出他二人的身影,谢明筝眼神凌冽如霜:“敢在这里动手,阁下不怕有来无回?”
刺客领头人嗤笑一声:“忠君之事,怪只怪公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罢,招手,人齐齐涌上来。
“小心。”谢明筝压低着声音,嘱咐着裴叙。
这地方已在丛林深处,空间被死死限制,树林里树叶被风吹卷得簌簌响,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惊扰了丛林中的飞鸟。
谢明筝手中的剑染上了血色,血珠顺着剑滴落。
数个回合下来,对方只剩下几人,面露凶光。
她与裴叙背对着背,成为对方的护盾。
这个时候,谢明筝还有空调笑:“驸马武功练得不错。”
比起上次来,这次裴叙的武功可是进步很大了。
裴叙露出笑,眼神却盯着前方的敌人,“公主谬赞了。”
谁知,这时三支短箭从密林处刺向裴叙心口,谢明筝赶忙推开他。
而后足尖猛蹬地面,借力往后翻跃,箭簇擦着红衣下摆飞过,钉进身后的老树干,箭尾嗡嗡震颤。
裴叙眼中的担忧来不及表达,就杀死了试图趁谢明筝刚落地攻击的人。
第一次,裴叙眼中的杀意尽显,红了眼,溅起的血珠在黑色中浸入,转瞬消失。
废了会功夫,眼下只剩下眼前的一人了,两人合作,击飞了对方手中的剑。
顺势抬脚踹中对方膝弯,那人踉跄跪地,她的剑尖已抵住其咽喉。
“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对方一个劲的求饶。
谢明筝冷若冰霜,眼神锐利如鹰隼,瞳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狠厉:“谁派你来的?”
刺客显然没有那么衷心,赶忙说道:“是三皇子……”
还没说完,谢明筝抬起剑,那人倒地,她的脸颊边被溅上了几颗血珠,鬓边的发丝被风吹得乱舞,呼吸中带着躁意。
裴叙走上前没说话,拿出帕子为她轻轻擦拭着。
围猎场的猎犬在远处狂吠,密集的脚步声从林间传来。
“属下救驾来迟,望公主恕罪。”
谢明筝任由裴叙擦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眼神淡淡地看着跪着的鸦隐。
眼神中带着失望,鸦隐敏锐地捕捉到了,也没起身。
看着人牵来了白马,谢明筝飞身上马,伸出手,示意裴叙上马。
裴叙望了一眼半跪着的鸦隐,搭上她的手。
“回营。”说罢,夹着马腹,向前奔去。
鸦隐起身,面具下是怎样的神情不得而知,但眼神却带着不知名的情愫。
“哎!长公主这是怎么了?”
说来也巧,没多远的地方又遇到了景泽,谢明筝也没理,速度越来越快,直到错开,远去。
景泽眯了眯眼,直接告诉他一定不对。他骑着马,往谢明筝刚刚来的方向去了。
刚好碰上了鸦隐带着人扫尾,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景泽本不想往前的,却见着鸦隐立在一旁。
永和的暗夜司嘛,他多少也知道些。
“想必这位便是鸦隐大人吧。”
鸦隐视线落在正在下马的人身上,行了礼却并未说话。
“大人,已经处理好了。”
这样的事本不用着鸦隐这样级别的人亲自带队处理,但这次的事是三皇子一党引起的,皇帝自然要护着他们了。
鸦隐点头,示意收队回营。
错身之际,景泽悄然说道:“只希望大人日后别后悔。”
鸦隐眼眸微动,并未顿住脚步,坚定向前走去。
这边谢明筝与裴叙回到营帐,两人都样子都有些狼狈。
皇后得了消息便赶了过来,当然皇上也来了。
“令仪!”走在前面的皇后一把上前握住了谢明筝的手,眼里全是心疼。
谢明筝拦住了皇后想为她理开脸颊沾染的发丝的动作,扯出一抹笑:“母后,脏,儿臣梳洗一番后再去见您。”
皇后眼框都红了,不肯松开她的手。后方的谢衡安慰着皇后:“就先让令仪去吧。”
谢明筝抬眼看着谢衡,眼中藏着失望,鸦隐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她很清楚。
现下内心全是冷漠,三皇子刺杀她的事想必他也不会再追究了。
她行礼告退,与裴叙暂时分开,锦玉上前扶着她,她小声嘱咐:“盯着谢煜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