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箭羽飞出,一头鹿倒下了。
猎场的规矩,这些猎物后续会被侍从抬去前面营帐,每个人的箭羽标记不同,便于分辩。
谢明筝射中鹿后,骑着马继续往深处前去。
草丛了发出悉悉索索地声响,她拿出箭羽,悄悄搭上了弓箭,瞄准方向,在要射出的重要关头被打断。
“长公主且慢!”
这声音将草丛里的狍子惊跑了,谢明筝望向来人的方向,看清来人后,缓缓道:“景泽将军。”
景泽听到对方叫着自己的名字,脸上顿时笑开了,挑了挑眉:“长公主竟也还记得景泽这么一号人。”
谢明筝也不想废话,直截了当:“也不知是何人说过,以后必定不踏入永和一步。”
景泽低笑出声,眼神中藏着了然:“是吗?究竟是谁呀?”
“你怎么来了?”
以景泽如今的地位,哪怕是迎接世子归国也不必让他来。
他笑着挑眉,语气带点戏谑:“不然呢?难不成等长公主开口说想我,我再赶来?”
很好,得到了谢明筝的白眼。
有他在,谢明筝想也知道自己没法好好狩猎了,夹着马腹向前,想离这人远一点。
却正好遇到了赶来的裴叙,适才他被萧景渊的人拖住了,一时无法脱身,现在才赶上来。
见谢明筝看向对方,景泽扯了扯唇角,笑意瞬间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刃:“裴大人与长公主感情真是羡煞旁人,一刻不见便寻了过来。”
裴叙面色不改,反而笑着说道:“景将军客气了。”
而后骑着马来到了谢明筝身侧,拉开与景泽的距离。
景泽看自己被挤了出去,偏偏前方的两人稳稳坐在马上,女子身着红色骑射服,头发高高束起,英气十足,男子身着黑色骑射服,俊逸非常。任谁来了都得说一句郎才女貌。
一想到这,景泽咬紧了后槽牙:“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再不走,留在那儿看他俩恩爱吗?万承钧不在了,就又马不停蹄地冒出来一个人,可恶!
谢明筝等了好一会,两人都骑着马前行了好一段距离也没见裴叙问自己和景泽怎么认识。
带着疑问:“不好奇?”
裴叙勒紧了马绳,轻笑后才开口:“那公主肯告诉微臣吗?”
“子逸想知道吗?”
谢明筝又转了转眼珠,语气带点狡黠的甜:“那就偏不告诉你。”
说话间骑着马跑到了前方,继续搜寻猎物,裴叙笑着摇摇头,追了上去。
这边,景泽一出来就遇见了萧景渊。
平日里的萧景渊机关算尽,整个人总透露出算计,仿佛谁都要被他坑一把。
现在在景泽面前倒是恭敬乖巧,低声叫了句:“大哥。”
景泽撇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漠然嗯了一声。
萧景渊乖乖跟在他后面,也是景泽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次竟然是大哥来接他。
大哥是父王亲自抚养长大的,德才兼备,游历军中,与他们关系都不亲近。
若不是大哥没有继承王位的心思,也轮不到他和萧景琰争了。
景泽突然拉紧了马绳,向后招了招手,萧景渊立马到了他的身侧,等着景泽的吩咐。
“最近别有动作了。”
“大哥,我……”刚想解释,抬眼却被景泽的冰冷的眼神遏制住了。
连忙改口道:“我知道了。”
景泽这才满意点点头,两人没有分开,看上去也蛮和谐的。
一旁草丛中的谢明筝望着离开的两人,淡淡说道:“现在知道了?”
裴叙眼里的墨色散去,笑着回道:“公主这是早就知道?”
谢明筝没有说话,两人悄悄远离了这个地方。
搜寻着猎物的途中,谢明筝这才开口解释:“从前和……救过景泽,也算相熟了。”
裴叙自然领会到她没念出口的名字,提及那人,说不嫉妒是假的,但他已经死了,自己再多计较也没用,起码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谢明筝发现猎物,拉紧缰绳向前奔去,裴叙紧随其上。
猛然间,凌厉的哨声破空而来,短促又刺耳。
裴叙所乘的马儿被这声音惊吓到,变得焦躁不安,正大力晃动,试图将背上的人甩下。
谢明筝飞身坐上了裴叙的马,接过缰绳好不容易才将马制服,往前跑。
在这个关头,她拿出特制的哨子,吹响,白马向着营帐的方向跑去,逐渐隐没了踪影。
“害怕吗?”
谢明筝说话的声音幽幽地传入裴叙的耳中,距离太近了,呼吸都感觉在他脸上,她身上熟悉的香味传来,令人沉醉。
裴叙暗骂自己,这个时候来想歪了,真是……
他定了定心神,却见从草丛中飞出好些黑衣人,裴叙大喊:“公主小心!”
谢明筝眼神中全是凌厉,敏捷地躲开了从侧面射来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