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人是不是被长公主的人发现了?”
江行远轻启唇瓣:“蠢货。”
这外面的人早就被对方识破了身份,也幸好他们够蠢,暴露了身份,不然自己这边是解释不过去,毕竟那位长公主刚刚可是真的起了杀意。
“伯父的人发现了什么?”江行远眼神平静,里面却带着玩味。
小厮恭敬回答道:“并未。”
江行远嘴角勾起笑,还真是一群蠢货,不过也正好,给自己打来个掩护。
刚刚自己猜对了,那么既然他们都那么在乎那份档案,这份档案一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去姑母宫里吧,把江府的东西也给姑母。”语气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谢明筝这边,听着锦玉说跟着的那人最后和玉贵妃宫里的人接触了,她一早也猜到了。
但今日江行远的表现太异常了,回答她的那些话不像是这人该有的做派。太乖巧有时也是反常。
江行远太聪明了,她讨厌过分聪明的人。
“令仪,瞧什么呢这么认真。”皇后刚从太后宫里回来。
最近几日,太后可是经常叫皇后和玉贵妃过去说说话。
“母后,这新出的画本子不错,儿臣一时瞧入了迷。”谢明筝笑着回答。
说完,谢明筝又表达了自己要回府的事,虽不舍但皇后也不能把女儿扣在宫里,应允了,却不忘调侃。
“驸马真那么好?”皇后眼中疑惑,自己这个女儿从前可不似这般归心似箭。
谢明筝无奈,她想早些回府是想着查查那江行远,宫里人多眼杂,左右不太方便,却被皇后误会了。
见她的神情,皇后更加以为是自己猜对了,笑得慈祥。
谢明筝这时才问道:“母后,今日玉贵妃来是有何事?”
皇后一顿,这下说道:“还能是什么,左不过是些小事,本宫也懒得理会。”
裴叙杀了江家的人,这事虽然过去了,但江家免不了记恨,这玉贵妃明里暗里给谢衡吹了不少枕头风。
正好谢衡有意,也不免风言风语的让玉贵妃得意了几天,没事便过来找不痛快,皇后也懒得理。
“母后,那玉贵妃的侄儿今日也进宫了吗?”这些谢明筝自己可以查到,但直接问自己的母后显然更快。
皇后眼里放光,笑着看向谢明筝,“是有这回事。”
“令仪,你不会是?”
这一看皇后想歪了,谢明筝立马打断皇后的想法,“不是,儿臣随便问问。”
皇后有些失望了,谢明筝也奇怪。
自己的母后为什么总以为自己想养面首呢?无奈摇摇头。
回府时,皇后又给了好些东西,拖到最后才脱身。
马车停在公主府正门,等在下面的裴叙就伸出手,牵着谢明筝下马车。
“外面风大,怎的在外头等?”说着扫了一眼身着官服的裴叙。
哪怕下了马车,裴叙也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
谢明筝有些不适应,刚想松开,裴叙带着的温热气息就侵袭而来,姿态暧昧,在耳边轻轻说道:“公主恕罪,有人看着呢。”
谢明筝方才还没注意,这下倒是发现了些异常,顺从地配合着。
两人携手入府,不知情的人一看便只觉得两人是恩爱的小夫妻。
“江家的人?”刚落座,还没喝上一口茶,谢明筝便问出口。
“公主也遇见了?”
裴叙问出口,谢明筝便明白了。这江家一部分跟踪着自己,一部分人便跟着裴叙,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是臣连累公主了。”裴叙带着歉疚,低声道。
谢明筝却扬起笑:“子逸何必这样说,你我谁连累谁还不一定呢?”
江家这么做或许是和自己在查同一件事,但江家查这件事对他们有是什么好处呢?现在的谢明筝还猜不透。
而裴叙在听到谢明筝称呼自己为子逸时,眼里的冰渐渐化开,氤氲着笑意。
“今日皇上提及秋猎,将和亲公主和李珏的婚事订在了这之后。”裴叙淡淡地说着,他也知道帮不了李珏了。
“父皇认定了?”
眼下谢明筝知道了林弱水已经没有和李珏在一起的意思了,那么这件事她也不打算再掺和了。
裴叙拿起果盘中的蜜橘剥着,剥好后递给了谢明筝,认真解释着:“就差下旨了。”
李珏似乎也被劝说了,皇帝的暗示他也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丝毫的埋怨,想来是李王妃跟他说了什么。
谢明筝点点头,转头看着裴叙,含笑:“秋猎倒是正好可以瞧瞧子逸的身手了?”
裴叙无奈,自从上次刺杀后,自己便日日练功,也不知有没有进步了,公主眼中的玩味他可没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