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筝眼里带着骄矜,笑得甜甜的,让皇后觉得仿佛和从前一样。
“母后,这次是怎么了?”
皇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江家最近动作频繁,驸马处理事情极端了些,你小心着点。”
“儿臣明白,再者也是江家太过仗势欺人了,想来也不敢跟儿臣动手。”
皇后无奈笑着,手上的护甲早已经取下,抬手摸了摸谢明筝的脸颊,爱子之情任谁都能瞧出来。
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啊,若是没有那些事,她的女儿本就该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和亲事宜结束后便是秋猎了,说说想要什么?”
皇后的看着小口小口吃着糕点的谢明筝,心里软软的,也不想再提刚刚那些讨厌的人和事。
从前每一年的秋猎,谢明筝都会上场。
围猎所猎猎物最多的人会获得皇帝的奖赏。
小时候她第一次参加,当然没能得到,大哭了一场。
那时还是太子的谢衡和太子妃慕容云舒极宠爱他,连夜求了先帝,演了一出赏赐才算哄好。
自那之后,这夫妻俩都会悄悄备下一份礼物,给她惊喜,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只有皇后一个人还坚持着。
谢明筝愣了愣,她眼里有些湿气,扑进了皇后的怀里,像儿时一样撒娇,“母后~”
皇后摸了摸她的头,平日里极为洁癖的皇后,毫不介意谢明筝沾着糕点碎屑的手碰上自己的华服。
“令仪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母后有,母后一定办到。”
哪怕后面变了,皇后也从来不会让谢明筝觉得没有人爱她。
她想查明真相,但她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很多爱她,她总觉得后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网想网住自己身边的人。
她一定要弄清楚!
“今夜就留在宫里好好陪陪母后,好吗?”
谢明筝点点头,她自然是想留下来的,派人给裴叙送了口信便安心地待在皇宫里。
晚间的时候,她带着锦玉在千鲤池逛了逛,碰巧遇见了皇帝。
“令仪今日进宫怎的不来看看父皇啊?”
岁月并没有在谢衡的脸上留下痕迹,成熟精练,但眼里没有在太子府时望向自己的慈爱。
谢明筝笑着,“儿臣怕打扰了父皇,还怕父皇觉着烦呢。”
谢明筝四处望了望,引起了谢衡的疑问:“令仪在找什么呢?”
“儿臣记得父皇身边有一位鸦隐大人,今日怎的看不见?”
眼里没有别的东西,仿佛只是好奇地随便问问。
谢衡正色了起来,这暗卫极少有人跟他光明正大提及,毕竟做出的事情并不光彩,偏偏自己这个女儿无意间提及了,真是无意吗?
“令仪都说是暗卫了,自然不会在人前出现了。”
谢明筝的心思得逞:“也是,只是儿臣总觉得鸦隐大人有些熟悉,父皇以为呢?”
“皇上,江大人到了。”小太监的话适时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谢衡笑着说道:“天冷了,早些回去陪陪你母后。”
“儿臣遵命。”起身时,谢明筝的眼一直紧盯着远处的树上,挑了挑眉。
宣政殿还有一场大戏呢。
谢衡方才脸上的笑容在转身时就消失了,“何事?”
江贺擎见他回来,立马跪下了:“还请皇上为老臣做主啊!”
谢衡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是扶持江家,但别以为江家那些事他不知道。
“说说吧,江大人。”
江贺擎颤颤巍巍,表现得老老实实:“裴叙实在大胆,在青州竟敢擅自动用私刑,杀了……”
没等说完,折子就甩了下来。
“朕之前已经说这件事算了,江大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你自己看看!”
江贺擎捡起折子,上面全是参江家的罪名,儿子强抢民女,江家族人霸占农田等等事情,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本。
“臣……臣……”
“退下吧。”谢衡实在不想看见这人了。
自己扶持了他们,竟一个个轻易地就被别人制服了,这些把柄一下子就被人抓住了,做坏事也不知道藏住,全都是蠢货。
“皇上,您息怒。”
“德福,你看看,朕这几年就养出这些东西!”
谢衡揉了揉太阳穴,让人都退下了。
“鸦隐,你觉得她会发现了吗?”
“微臣不知。”
谢衡看着他,幽幽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