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兰下了马车,一眼便看见了为首等着的李珏。
李珏脸上一片死灰,眼里毫无波澜,“下官李珏,还请郡主随下官前往驿站”。
此时的萧景兰很惊喜,自己寻了几天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语气都不由温柔起来:“好,那就有劳李大人。”
浩浩荡荡的人群散去,外来觐见者都需第一日先到驿站修整,之后再进宫拜见。
护送萧景兰来的使臣是夜阑将军景泽,他眼眸深邃,抬眼便发现了上方的两人。
谢明筝和林弱水就在上方喝着茶,察觉到视线回以一笑。
李珏没发现,林弱水刚刚其实看了他一眼,但没逃过谢明筝的眼睛。
“怎么想的?”
“什么?”
“你和李珏的事?”
林弱水顿了顿,转头笑着,“令仪,其实我和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该回到各自的世界了。”
谢明筝不意外,或许之前还有机会,但现在李家态度很明显了,李珏没办法抗衡他们家。
再加上林家主去世,而作为新任林家家主的林弱水,会有一个入赘的夫婿,他们两家本就不合适。
两人凭栏倚靠着,看着那些人,两人眼里的情绪应运而生。
“有人选了吗?”
林弱水既然决定与李珏撇清关系,就此断了,那么她的新生活很快就会开始了,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坐稳那个位置。
林弱水露出一抹笑,小手轻轻往远处的小人头上一点,“喏,就他了!”
看上去随意地不像样子,距离远得让人看不清楚是谁。
谢明筝也笑了,“你眼光不错,等你的好消息了。”
原本还想对与好友待会的,但皇后这时候偏偏又叫了她入宫。
谢明筝哑然失笑,这时候母后找她,只怕是想跟自己透露消息了。
还没等她告辞,林弱水便先开口:“你快去吧。”
等谢明筝离开,府上的人让人送来了消息:“家主,咱们请的媒人到了,就等您选个日子了。”
林弱水沉默着将杯中的茶喝尽,笑意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在下人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声音响起,“让人府上的好好招待,把东西备齐了,不可遗漏。”
下人其实是疑惑的,明明东西早已经准备好了,偏偏家主一直不点头开始下一步,搞得人媒人现在才请来。
夜阑这样的小国到来并没有为皇宫增添几分颜色。
谢明筝像平常一样,直接就进了皇后宫里,看着坐着的几个人还是有些震惊的。
坐在正中间的太后先开口,露出慈祥的笑容:“小筝儿这么久了也不说来看看哀家,可是忘记哀家了?”
皇后眼里全是不屑,就差直接说出来了,谢明筝和皇后对视了一眼后,再看看坐着的另一人,就全都明白了。
不紧不慢地回答着太后的话,“孙女不敢,皇祖母。”
看着那人,转言又道:“这位妹妹是?”
太后见她主动提及,赶忙招手叫那位过来,将那女子拉倒身前,另一只手却拉着谢明筝不放开。
“这是你倾欢表妹。”
谢明筝立马起身拦住了她行礼的动作,“倾欢表妹不必若此多礼。”
太后见她这态度,赶忙进行下一步,说道:“你看看和晏儿是不是极为相配的。”
果然来了这茬,谢明筝笑容收敛了几分,“皇祖母,这些事还需看晏儿的意思,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好说什么。”
“咳咳。”一旁皇后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太后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谢明筝一见这个机会,便走到了皇后旁边,接过来宫女递上来的茶,“母后喝口茶润润。”
皇后拿着手帕,接过,“无妨。”
太后此时可没有了好脸色,“皇后若是身体不好,宫中的事情还是放些给下面的人才好啊,还是得多顾忌着自个儿的身子。”
皇后美眸中透露着挑衅,拉着谢明筝的手让她坐下,刺了回去,“儿媳没事,听说母后秋来身体不适,要多休息才是,这出来霜天气寒的,可别再病了。”
“哀家多谢皇后了,只是晏儿如今也不小了,该早做打算才是。”
“明筝,你说对吗?”
太后一直坚信,谢明筝那么喜欢万承钧,就算后面被自己略施小计嫁给了裴叙,但她也是为她好的啊。
谢明筝笑了笑,“皇祖母不若去问问父皇,想必父皇心中肯定早有想法。”
这一下子把太后噎了回去,当今皇帝非她亲子,又怎么会让太后一族的势力再卷土重来。
“罢了,是哀家太爱操心了,明筝真是被皇后教得越来越好了。”
皇后蹙眉,平日里说说自己还能想着她是太后忍忍,现在竟然还得寸进尺上了。
刚想反驳,就听见谢明筝说:“都是皇祖母教得好,孙女幼时可常去慈安宫呢。”
这下,太后生气得带着人就走了,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她生气的氛围。
见人走了,母女俩都不由笑出了声,皇后轻轻点了下谢明筝的头,嗔怪道:“你啊。”
见谢明筝眼珠转了转,一下子了然。
“素雅,让人把准备好的海棠酥端上来。”
皇后转头又对着谢明筝道:“就你吃不腻。”